
散文诗:《缘结今生》
唐风
黄昏把霓虹轻轻折进雨水,
我们在同一把伞下听见
心脏像两枚熟透的苹果
同时落地——
声音很小,
却震落了一整条银河的尘埃。
后来,日子长出纸质的外壳,
日历一页页蜕成蝶。
你说“早安”的时候,
风把这两个字吹成蒲公英,
落在我唇边,
生根,发芽,
开出一朵不会凋谢的动词。
我们并排坐着,
像两棵被时间削尖的铅笔,
在名为“今生”的稿纸上
反复书写同一个偏旁——
“人”加“人”,
等于“从”;
“人”叠“人”,
便成了“众”。
世界因此多了第三人称。
午夜,城市把喧嚣关进抽屉,
剩下你的呼吸
在我耳廓里养鱼。
它们游过的地方,
黑暗变得透明,
像玻璃背后
轻轻敲钟的蓝色心脏。
如果此刻就是尽头,
那就让钟表失去指针,
让雨水忘记降落,
让所有的路标
同时指向“此处”。
我们只要把彼此的名字
念得再轻一点,
轻到
刚好被永恒听见。
于是,
今生被系成一只红色绳结,
挂在宇宙的颈动脉上。
每一次跳动,
都替我们重复那句
无声的对白:
——“是你。”
——“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