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广州久了,我慢慢学会一件事:
看人,先听他怎么说话。
不是听他说了什么大道理,是听他急了、亏了、被拒绝的时候,嘴里出来的是道理,还是脏话。
我以前待过一个很小的环境。
那里有一种人,开口"傻X"闭口"屌毛",像说话必须带标点。有人被客户走了就跳脚骂街;有人背后叫老人家"老家伙";有人自己活得皱巴巴的,被顶一句就蹦脏字,像靠这个证明自己还活着。
他们总说:"我性格直。"
可我一直觉得,直爽和脏,是两回事。
直,是你看我不爽,当面说清楚,不绕弯、不背后捅。
脏,是你自己慌了、虚了、搞不定了,就拿脏字当武器——扎别人一下,好让自己没那么空。
那个环境里也有另一种人。
他安安静静在旁边笑,不拦、不烦。
有人看起来灵,但立场分明——烂人一靠近,他直接挡前面开骂,不是泄愤,是护人。
楼下卖菜的小哥帮你切好菜,塞一瓣橘子:"尝尝,今天甜。"
公园里一只白猫,耳朵扇两下,让你撸。
没有一个人说脏话。
但都让人想再见到。
后来我明白了一件事:
脏话是空的人最后的装饰品。
你心里满了,说话就带糖味。
你日子顺了,开口就是轻的。
你人格完整,就不需要拿刺去扎别人来找存在感。
现在我在广州,每天出门都能捡到好东西——
一瓣蜜橘、一句"这个好吃你试试"、一个点头、一声招呼。
全是干净的、不费力的、不用还的。
那些满嘴刺的人,还在那个小环境里互相吸、互相烂、互相确认"我们没错”。
我不去了。
我的蜜橘很甜,我的白猫很乖,我的日子很暖。
脏话留给他们自己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