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姜大海想要在新年元旦把婚礼办了,马翠花却不太同意。原因有两个,一是姜大海的前妻去世还未满一年,这么快就办婚礼,怎么说也不太好。再者饭店的生意太忙,实在没有时间筹备。另外俩人都不是头婚了,不必要在于形式。领了证择了个日子,贴副喜联,在饭店摆一桌,找就近的亲戚朋友吃顿饭证个婚,就算了。
姜大海觉得这样草率有点委屈了马翠花,马翠花说这有啥委屈的,只要你对我好比啥都强。
因为姜大海的家距离饭店太远,结了婚后,俩人就把家搬到了市内。马翠花原来租的两居室有点不够用,又换了一个大一些的小三居。马翠花和姜大海住主卧,姜小雅自己一屋,保姆和小姜杉一屋。
马翠花原本想把保姆辞了,可是俩人天天忙饭店,没时间接送孩子,就又留下了保姆。
要说人这辈子不可能啥事都那么如意称心。由于整天忙于饭店的生意,没时间照顾到孩子,小姜杉渐渐变得有些顽劣起来。保姆看管又不好太严,有些随孩子的性,导致小姜杉有些不听话,在幼儿园经常和别的孩子打架。
为此,马翠花几次被老师叫到学校处理孩子的纠纷,只好叮嘱保姆管得严厉一点。可是小姜杉已经养成了顽皮的坏习惯,保姆实在有些管不住,这让马翠花有点伤脑筋。
有一回,小姜杉又因为打了别人,马翠花被老师喊到了幼儿园。一问原因,好像并不全怨姜杉,是那个小孩骂姜杉没有爸爸,是私生子。小姜杉气不过,就打了那个孩子。马翠花虽然赔了人家的药费,并没有指责孩子。因为晚上回家太晚,第二天早晨和孩子进行了沟通,小姜杉才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转过年七月,干妈李姐家传来了好消息,儿子李昀考上了南方的重点大学。马翠花闻讯去参加升学宴祝贺,给包了三千块钱的大红包,一下子给解决了一大半学费。李昀上学走的时候,马翠花又给拿了一千块钱。考虑到只有干妈李姐一人在家了,马翠花就辞掉了原来的保姆,让李姐过来住,代替了保姆。每月给开比别处高两百块钱的工资。这样一来,李姐可以多挣一些,供孩子上学有了保障。另外干妈帮马翠花看管孩子也会更加用心一些,自己又减轻了供学压力,简直是两全其美。
日子就这样在忙忙碌碌而又平平淡淡中一天天过去。马翠花虽然每天都很累,但心里却十分高兴。这样的日子充实有奔头,他们的目标是早日买上自己的大房子。
一天下午,马翠花刚刚过了中午忙阵,正在整理账目,曹老板突然进来了。
马翠花一见,又惊又喜,一晃又是一年没见面了。马翠花顾不上休息,急忙让大海准备酒菜。姜大海说上一回就没有好好招待,这一次一定陪大哥好好喝一回。
吃饭的时候一聊,才知道曹老板这次回来是办大事的。原来,市政府计划在河西村一带创建滨海经济开发新区,要进行首期土地招标。曹老板此次回来,就是要争取拿下这块地皮,开发房地产项目。
马翠花听了心里一惊,说道:“河西村,那不是我干爹住的那个村子吗?”
“对啊,不管谁竞标成功,下一步都是要对拆迁户房屋资产进行评估补偿。这回,你可以得到一笔可观的补偿款了。”
马翠花说:“那房子还没有过户给我,仍在干爹名下呢!”
曹老板说:“怎么会这样?那你赶紧办理过户啊!”
马翠花摇了摇头,说:“这个好像有点难办。当初干爹走得太突然,没留下遗嘱,我和儿子的户口也没有签到干爹名下。我们的父女关系只是形式上的,所以没有继承权。干爹的户口本上,只有他女儿的名字。如果补偿的话,干爹的女儿是第一继承人。”
曹老板点点头,说:“这个确实有点难办。那你干爹的女儿能联系上吗?”
“咋联系?只说是在奥地利,具体地址,联系方式都没有。”马翠花摊了摊双手说。
曹老板想了想说:“既然你干爹的女儿联系不上,房子肯定要有归属。这样,你抽时间回河西一下,去找找村委会和东西邻居给出个证明,证明你是房产的实际继承人,你就可以领取房租补偿款了。”
马翠花感激地说:“亏着大哥明白,否则我都不知道咋办这事呢!那我就回去办理一下手续,也不知道好不好整。”
“肯定不会那么顺利的,如果你遇到什么难处,就打电话告诉我,到时候我帮你一下。”曹老板说。
马翠花笑了起来:“有大哥帮忙就好办了。不管干爹的女儿回不回来,我先把这事办了,如果干爹的女儿哪天真的回来了,我再把补偿款转给她。”
曹老板点点头,夸了马翠花说:“我妹就是人好,大哥都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