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食堂里,大嫂隔着窗口朝我喊:“今天烧的咸菜粉皮,阿要吃?”我赶紧应了声:“蛮好,要的。”
前一天晚上我在电饭煲上预约了小米粥,临睡前才猛地反应过来,同事张厂今天已经回家了,这下直接烧出了两个人的量。
淘米的时候本来想多出来的米舀出来,转念一想何必麻烦,多出来的中午正好配着菜吃,省得再开火折腾别的。
热乎的小米粥盛在瓷碗里,就着刚打来的咸菜粉皮,滑溜溜的粉皮浸着咸菜的鲜咸,暖粥顺着喉咙滑下去,两个东西搭在一起居然是绝配,简简单单就凑出一顿舒服的午饭。

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随手发到老同事群里,没成想大伙看了都笑我:“你这也太拆烂污了,一顿饭就这么随便对付。”
我对着屏幕笑了笑,敲出一行字:你们是没尝过当年的苦,1979年我在渭塘中学复读的时候,五分钱一份的咸菜粉皮,我都舍不得掏那个钱。
那年我虚岁十六,高考落榜后卷着铺盖去渭塘中学复读,日子过得清苦。
身上那件初中时做的米色卡其布中山装,洗得边角都发毛了,我天天套在身上,一直穿到后来参加工作,还当宝贝似的舍不得丢。
每个周末从家里往学校赶,背上半袋米,搪瓷杯子里满满当当装一杯自家熬的毛豆酱,这就是我整整一周的下饭菜。
现在捧着热粥就着咸菜粉皮,我只觉得浑身舒坦,半点儿都不觉得委屈自己。
老话讲“苦不苦,想想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路”,当年连五分钱的菜都舍不得买的日子都熬过来了,如今这一口热乎的家常味道,哪里是凑合,明明是半辈子熬出来的踏实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