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陌生人推出我的故事
(一)
1964年2月17日,我以人的生命形态来到人间。然而,我初生的平台不是帝王将相家,不是书香墨宝族,不是大商巨贾户,而是社会最低层的草根——满身污泥、食不果腹的农民。
我记不清楚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但我却清晰的记得我曾经的梦:我不知道我是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要往哪里去?踽踽独行啊,天地沧凉;
一望前方啊,悠远迷茫;凄风隐隐啊,鸡鸣呜咽。
我记得,我拾起别人扔下的甘蔗皮,嚼得有滋有味。我半吐半咽,好像,我吐进去的是甘蔗皮的甜汁,吐出来的是带沙的泥水。
1970年,我开始上学了。大约是冬季 ,我家从新民大队搬迁到王家大湖。帮助我们修茅草房的社员,每人从家里带上几两米,队里记工分,我们家自己再贴上些粹米加上白萝卜凑合着吃。
大约八九岁,有几个光溜溜的小伙伴,掏来了一些光溜溜的麻雀。有一个说:“我们用爆竹炸它们玩吧。”他们把那些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小麻雀,堆放在爆竹上,点燃了引信,“啪”的一声,小麻雀血肉飞溅,他们乐开了花,笑得合不拢嘴。我的心突突突的乱跳,我好可怜它们啊。
1975年冬天,我的小腿发炎,住院一个多月,从此,开启了我的疾病之旅。
大约是十四岁吧,我经过一片墓地,我己经知道了坟墓里面是什么。我想,当初,它们也像今天的我一样,两条腿自由自地在大地上徜徉。可是,想起我自己,我真的好害怕。从这一刻开始,我有了生死的观念。
1979年,我十五岁。因为我们家交不起学费,我辍学了。从此,我就成了生产队的一名社员。
每天,在我家的门前,每当看到我的同学们欢欢喜喜的上学去,我就好哭。时间长了,我也就不哭了。
曾经,我做了一个梦,我和我的妈妈xx,我为什么这样无耻,我说不出口。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没有道德,我不能让天底下任何一个人知道,我要把这个梦带到坟墓里去。
十多岁的时候,我非常喜欢跟随我的妈妈走“外婆”。所谓的“外婆”,其实是我妈妈的二爷、二妈,幺爷、幺妈等等。我的外公被抓壮丁了,我的外婆改嫁了。我妈妈是她的叔叔带大的。
自从我妈妈有我们之后,常常带着我们去看看她的叔叔。有一回,我和我的妈妈走到公安县黄山公社南闸大队,我妈妈的胃疼,已经疼倒在地上了,当地的人,你拿药来,他端水来,我只知道鼻子发酸,我只知道哭,我不知道感激。最后,有一个张姓的伯伯用板车把我妈妈拖到黄山公社卫生院打针输液,然后,张姓伯伯又把我妈妈拖到他们家里住下。我不知道药费是谁出了,反正我们没有出。从那时候起,别人对我的救助我记在心窝窝上。从此,感恩的种子已经播种到了我幼小的心田。
1981年冬天,我拜师学泥瓦工。有一天,我因为看书迟到了,我师兄狠狠的训斥了我一顿,说:“你不干活,师傅怎么好找人家收钱?”我原以为,师傅授徒,是不要钱的,是不以收徒谋利的,是义务性的。我哪里知道,师傅之所以收我这个徒弟,是他向用工方收取了我的劳务费,并装入了他自己的腰包。此时,我懂了,我的心凉了。
1984年正月18日,我与xxx订亲。我从收蚕豆起病,到种蚕豆病愈,历时大半年。之后,我与童xx等到松滋县刘家场镇官渡坪村打工,干了二个多月,没有结到一分钱。
也就在这一年,我在《自学》杂志上看到一篇文章,说是汉语将来要被消灭,因为,它无法输入计算机。我的心情好郁闷,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有一天,我怎么觉得我的身体需要点什么,而且,是迫切的需要。我的心呯呯地乱跳,好啊,我的爱人就在我的身上。一会儿,我找到了快感,释放了紧张。好轻松啊。然而,一种无名的自悲感袭来,伴随着负罪感,感觉没有自信,而又抬不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