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说三国 98 | 蔡瑁家横遭飞祸,张允被蒋干提审
近来张允深受不信任之害,急忙连看也不敢看,命令手下原封不动地抬到蒋干那里报告,并快马禀报给曹操。
蔡瑁正在船上训练水军,得到噩耗,忍不住掩面大哭。
曹丕正好在一旁一起训练,得知原委,心里也有些不忍心,想起蔡瑁也曾经签署了联署表公推他封王,以前对蔡瑁的怨恨也少了很多,忙劝蔡瑁说:“蔡都督还是赶快回乡料理后事、祭奠家人吧!这里的训练可以暂停几天,反正过江也不争这一日之长短。”
蔡瑁拭去泪水,却斩钉截铁地说:“蔡瑁从此以后没有家了,就把船当做家,把水军当做家,以此还报丞相的知遇厚恩!”
曹丕惊愕不已,不明白是什么原因把蔡瑁历练到如此漠视亲情,难道整肃要达到这样只有忠心没有孝心的效果?
曹操身在汤池,近来更加密切注意军中的一举一动。蔡瑁、张允的消息传到曹操的耳中,曹操见两个人的际遇竟然大不相同,简直天壤之别,感觉更是奇怪。这时,手下又来报告,在张允抬来的箱子内发现有一个夹层,里面藏有乌头毒箭、毒镳、毒针、毒丸等。
曹操有些吃惊,不觉对张允起了疑心,想:“难道这些东西张允没有发现?还是发现了不敢报告?上次的箱子他自己开过后才送来报告核查,为什么送来的只有钱物,是不是也有这些毒器?如果有,是不敢报,还是故意隐瞒不报?他暗藏这些毒器,是什么目的?难道他才是刘备的卧底或孙权的‘撒手锏’?……”
对于父母家眷遭遇血光之灾,蔡瑁却不归乡祭奠,这一点让曹丕感到很敬重,因为很多人的确做不到,因此他特地来给曹操禀报,趁机也舒缓一下父子的感情。
然而,曹操却想法不同,心里说:“自孔孟及汉武以来,百善以孝为先。如果一个人对生身父母尚且如此不孝,对妻子儿女尚且如此冷酷,能对他人真心吗?又会为了什么而对他人真心?难道天下还有比父母至亲更亲近、更可靠的感情吗?”
但对两人的怀疑归怀疑,没有十拿九稳的证据,曹操是不会擅自下结论的。
为防误判,他决定对两人先区别对待,让曹丕呈报天子封蔡瑁为汉阳亭侯,又传来蒋干,说:“上次子翼从周瑜那里得来密报,当时一时难以决断。现在又有一些新的证据,需要进一步核实一下。子翼可以与张允畅谈一番,言辞一定要恳切,以情动人,交谈沟通中看他有没有什么漏洞佐证你的密报,或者从中更能显示他的忠心,使你、我及大家早日解除疑虑。”
为防止张允有抵触情绪,曹操让曹丕转达他的亲笔书信给张允,大意说:“孟德深知将军当年因为不忍见董卓作乱,为了救百姓出离苦难才投笔从戎,深得刘表之尊敬,是一个性情中人。因此,孟德不但一直很尊重将军、更器重将军。但现在让我感到为难的是,不是我怀疑将军,而是大家的心中有些疑问,希望将军能够通过沟通,给大家冰释疑虑,使军心得到安定。否则,众人以为孟德总是偏袒将军,心中不服。将军以为如何?”
曹操书信中的一番言语,不藏掖隐匿内心观点,不避讳实际问题,而且始终显示着尊重,令张允心潮翻滚,相信丞相的确是为了维持公正起见,才不得不让他接受聆讯盘诘。虽然他的心里也有些不快,却也理解丞相,心里没有什么抱怨。
等张允到了聆讯室,见高坐在上面的竟是蒋干,心中暗暗叫苦。
他一直以为,蒋干与曹洪沆瀣一气,自从他与蔡瑁率领荆州军民真心归顺曹操的第一日,就反而遭到曹洪的羞辱和拘禁,今日又要再次受屈辱,不由心中升腾起对抗的情绪,心里大骂蒋干:“奸贼,若不是你去江东串通周瑜陷害我们,我哪里会遇到一连串的倒霉事端,让丞相和众人误解怀疑我?!”
但是,他却强忍住心火,只是站在蒋干面前,不行礼、不出声。
——自肖永革《三国绝对很邪乎》,配图来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