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主动出击

"荒谬!"王勋将军猛地拍案而起,案上茶杯翻倒,茶水在沙盘上洇开一片深色,像是蔓延的血迹。“两万步兵对抗二十万蒙古铁骑,这哪是打仗,分明是送死!好一个‘纨绔’大将军!”

亲兵吓得跪伏在地。王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帐外,秋夜的寒气刀割般划过脸颊。城墙上的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守军的身影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黎明时分,号角声响彻军营。王勋身着甲胄走上点将台,铁叶相撞的声响惊飞了城头栖息的寒鸦。台下两万将士肃立如林,晨光在他们枪尖凝成冰冷的星点。

"奉大将军令,"他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全军开拔,北上迎敌。杀鞑子!"

"杀,杀,杀,杀鞑子!"众军高呼,杀声震天!

主动迎敌?这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服从命令乃军人的天职,即便明知是去送死,王勋也只能听命行事,率军北上迎敌了。这便是人性在权力下的屈服!

"武林援军"的先头部队在独孤鹤等人的带领下,火速赶到阳和城,投入了宣府游击将军时春麾下。那时春本是武夷派门下弟子,与周航相识,欣然接纳了众英雄,当然,也免不得赞叹一番众人的爱国情怀和报国义举。独孤鹤与周航二人又被时春任命为亲兵侍卫,故而常伴时春左右,之后的众多场景也都有幸亲眼目睹了。

二人随时春参加军事会议时,第一次亲眼目睹了那位传说中的“纨绔”朱寿大将军。

别说,人家那沉稳镇定,不怒自威的容貌气质还真是令二人大为折服。再听人家的调兵遣将、运筹帷幄,还真有久历沙场、经验老辣的名将风范。这又令二人增添了几分佩服与崇敬。

斥候来报,王勋将军与蒙古军队在应州城附近相遇对峙。

朱寿大将军看了看地图,冷笑一声:“这就对了,应州!就是蒙古二十万铁骑的葬身之地!”

随即立刻调整了部署:

"命令辽东参将萧滓,宣府游击将军时春,火速支援王勋,不得有误。"

"命令副总兵朱峦、游击将军周政尾随鞑靼军,不得擅自作战。"

"命令宣府总兵朱振,参将左钦驻守阳和城,不得出战。"

"命令……"

这一连串的命令下达的可谓有条不紊,丝毫不乱,这种军事素质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没个十年八年的勤学苦练是达不到这般境界的。又谁能料到这一切竟然发生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不知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纨绔”朱寿大将军身上,着实令那些长年驻守边关的百战余生的将军们大吃一惊了。

都道这位“走后门”当上的"镇国公大将军"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岂料人家竟是真材实料的?

……

话说大同总兵王勋亲率2万大军北上,恰与蒙古20万大军在应州城附近狭路相逢,轰动大明王朝的应州之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这位王勋将军不愧为一代名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敌强我弱的劣势之下,打出了大明的军威!

双方在应州城外对阵,王勋鼓舞了士气,命令全军决一死战,坚持到援军到达。故而战斗一开始,他就下令将士们猛冲猛打,全然一副"拼命三郎"的亡命打法。然而,终究是以寡敌众,两万人对二十万人,"以一敌十"或许有这样的勇士,但全军将士都能做到"以一敌十",那这样的军队从古至今也只有"天兵天将"有此能耐了。

故而,大明军队的战力逐渐下降,再战下去,注定全军覆灭。

正在此危急关头,辽东参将萧滓、宣府游击将军时春率军杀到,大明军队见一支生力军从天而降,以为援军大部队赶到,瞬间又抖擞起精神,很快击退了蒙古的五万前锋部队。

双方激战了一整天,王勋等人硬是以不足三万人马和蒙古小王子的二十万大军整整纠缠了一天,大大拖延了蒙古小王子的进军速度,为大明调军布阵换回了宝贵的时间。

残阳如血,将漠北草原染成一片赤金。

白天激烈的一战,把蒙古小王子迷惑住了,他错误地认为对手正是大明边军的精锐主力。于是在最后时刻,蒙古小王子没敢轻易全军出击,与那王勋硬拼。

"可汗,鹰眼斥候全部归巢。"百户长博尔术翻身下马,甲胄上的冰晶随动作簌簌坠落。他解开羊皮地图时,冻僵的手指在羊皮上划出细裂,"东南三十里扎营的确实是明军,但人数不......"

话音未落,东南方突然传来角弓的嗡鸣。众人抬头望去,三支赤色令箭破开暮霭,箭尾绑着的狼毛在风中狂舞,那是蒙古特有的"风语传讯"。

蒙古小王子眯起眼睛,看见令箭坠落处腾起的尘烟里,十二名黑袍骑士正策马踏月而来。当先的骑士甩鞍下马,传来沙哑嗓音:"回禀可汗,暗影斥候归队,已探查明白,那支南蛮军只有三万之众。"

大帐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牛油灯芯的爆裂声,众将脸色也随之齐刷刷暗沉了起来。

“仅仅三万之众?你们……好、好、好!”蒙古小王子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原来,他一方面下令转攻为守;另一方面,派出了高手深入明军中刺探虚实。

现在综合各种情报来看,蒙古小王子终于得出结论:自己被明军给迷惑了,眼前的军队仅有区区不到3万兵马,根本不是大明边军的精锐主力!

不过,蒙古小王子也并未动怒,因为他早先已收到过消息,“大明边军的精锐部队已调离了北方边城,进入了北京城驻防。”

蒙古小王子冷笑道:"好个缓兵之计,却又奈我何?"

国师非非和尚也早已返回来了,那消息就是他带来的。他虽然对打仗并不太善长,但对那拍马屁的技巧却熟之又熟,否则一介汉人怎么可能混成"蒙古国师",即便他有那刀枪不入的少林“金钟罩”神功,最多也只能得个勇士的封号。

非非和尚应道:"边军调入京城,大明皇帝这步棋走得实在是太臭了。如今我蒙古勇士急攻之下,怕是边军能调集起来的兵力也只眼下这可怜的三万之众了。单凭这点人马,岂能抵挡我蒙古的虎狼之师?"

蒙古小王子赞许地点了点头,这已是显而易见的道理,直接说到了蒙古小王子的心坎里去了。非非和尚成功拍响了马屁。

但,蒙古小王子又显出了忧虑,叹了一口气道:"一定要速战速决,万一‘那人’跑了,怕是以后占领大明会费好多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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