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书!
痛!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凌滨羽,不,现在应该是周晓歌,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昏暗潮湿的囚车,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耳边是衙役粗暴的呵斥声,还有身边女眷压抑的啜泣声。
周晓歌脑袋昏沉,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疯狂涌入,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是二十一世纪独立女性周晓歌,刚加班完成一个大项目,准备好好犒劳自己,闭眼再睁眼,就穿进了一本昨晚睡前看的古言狗血小说里,成了书里的炮灰女配凌滨羽。
原主本是书香世家的嫡女,才貌双全,本该有大好前程,可家族遭人构陷,满门抄斩,女眷尽数被没入教司坊,男丁流放,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沼。
教司坊是什么地方?那是官妓聚集地,进去的女子,这辈子都别想翻身,只能任人践踏,屈辱度日。
原主生得极美,肤若凝脂,眉如远黛,一双杏眼清澈动人,就算此刻衣衫褴褛,满面尘灰,也难掩绝色姿容。
而此刻,正是原主和一众女眷被押往教司坊的路上。
按照原著剧情,接下来,当朝国公府嫡长子,男主高佑安会路过这里,一眼看中原主的美貌,见色起意,大手一挥,把原主从衙役手里买走,不纳入府中,而是养在城外别院,做了他见不得光的外室。
原主懦弱无助,为了活下去,只能逆来顺受,成了高佑安的玩物,最后被他厌弃,在别院孤独死去,下场凄惨。
“快走!磨磨蹭蹭的,耽误了时辰,有你们好果子吃!”
衙役狠狠推了一把周晓歌,力道极大,她踉跄着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囚车栏杆。
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周晓歌瞬间清醒,眼神从迷茫变得锐利,褪去了原主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现代独立女性的清醒和坚韧。
做外室?依附男人苟活?
做梦!
她周晓歌活了二十八年,向来靠自己,从不做攀附男人的菟丝花,别说外室,就算是正妻,若是要委屈自己,她也绝不稀罕。
教司坊是地狱,可做高佑安的外室,也好不到哪里去,那是另一种牢笼,是对她人格的践踏。
她必须逃,必须摆脱这该死的命运!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气势恢宏,伴随着仆从恭敬的呼喊:“世子殿下安!”
周晓歌抬眼望去,只见一队人马簇拥着一个身着墨色锦袍的男子缓缓走来。
男子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无俦,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轻抿,自带一股矜贵冷傲的气质,只是那双眼睛,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和玩味,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掌控欲极强的贵胄。
他就是高佑安,大靖王朝最尊贵的国公府世子,权势滔天,容貌绝世,是无数名门闺秀梦寐以求的良人,却也是个凉薄自私、视感情为玩物的男人。
高佑安目光随意扫过囚车,当落在周晓歌身上时,眼神微微一顿,原本散漫的目光瞬间聚焦,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占有欲。
眼前的女子,虽狼狈不堪,却难掩倾世容颜,尤其是那双眼睛,没有其他女眷的恐惧卑微,反而清澈又锐利,像寒星一般,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格外勾人。
比起国公府里那些循规蹈矩、唯唯诺诺的闺秀,这般带刺的美人,更让他感兴趣。
“站住。”
高佑安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押解的衙役立刻停下脚步,恭恭敬敬地行礼:“见过世子殿下!”
高佑安抬手,指了指周晓歌,语气淡漠:“这个女子,本世子要了。”
衙役一愣,随即满脸堆笑:“世子殿下看上,是她的福气,小的这就把人给您带过来!”
身边的女眷们都露出羡慕又嫉妒的眼神,能被国公世子看中,就算是外室,也比进教司坊强百倍,原主若是在这,怕是会欣喜若狂,觉得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周晓歌只觉得无比恶心。 见色起意,轻贱人命,把女人当成物件随意抢夺,这就是所谓的天之骄子?
她猛地往后缩了缩,眼神冰冷地看向高佑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不去。”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衙役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周晓歌,生怕她得罪了高佑安,连累自己。
高佑安身边的仆从也变了脸色,厉声呵斥:“大胆女子!世子殿下看上你,是你的造化,竟敢违抗世子之命!”
高佑安脸上的玩味淡去,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这个落魄罪女敢拒绝他。
他上下打量着周晓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哦?你可知拒绝本世子的下场?要么进教司坊,生不如死,要么跟本世子走,锦衣玉食,你选哪个?”
他笃定,这个女子只是欲擒故纵,在这绝境之下,没人能拒绝他给出的活路。
周晓歌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声音坚定:“我选第三条路,我要做我自己。”
“自己?”
高佑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笑出声,眼神愈发冷冽,“你一个罪臣之女,身契在官府,生死都由不得自己,也配谈自己,也配说自由?”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周晓歌挺直脊背,哪怕身处绝境,也绝不低头,“我不会做你的外室,你若强行掳走我,我便是死,也不会顺从。”
她眼神决绝,没有丝毫假意,高佑安看着她,心中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这么多年,他见惯了趋炎附势、百般讨好的女子,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宁死也不愿做他的外室。
这份傲骨,让他更想把她攥在手里,狠狠驯服。
高佑安脸色一沉,不再跟她废话,对仆从下令:“把人带走,送去城外流云别院,严加看管,没有本世子的命令,不准她踏出别院一步!”
“是!” 两个仆从立刻上前,就要架住周晓歌。
周晓歌心中一紧,她知道,此刻硬碰硬根本没用,她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反抗不了权势滔天的高佑安。
硬刚不行,那就只能智取。
她瞬间收敛了身上的锋芒,眼神微微黯淡,不再挣扎,只是低声说道:“我跟你们走,但我自己会走,不用你们碰我。”
她知道,现在反抗只会吃亏,不如先假意顺从,到了别院,再慢慢谋划脱身之计。
高佑安见她服软,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只当她是认清了现实,不再多言,策马转身,率先离去。
周晓歌被仆从带着,跟在队伍后面,看着高佑安的背影,眼神冰冷。
高佑安,你想把我当成笼中鸟,当成你的玩物,简直是痴心妄想。
今日之辱,我记下了。
总有一天,我会拿回自己的身契,彻底离开你,去过我想要的生活。
你给的锦衣玉食,我不稀罕,你给的宠爱,我更不稀罕。
我要的,是无拘无束,是自由自在,谁也别想束缚我!
第2章 初次交锋
流云别院坐落在城外郊外,环境清幽,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精致奢华,比起国公府,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静谧。
这里是高佑安金屋藏娇的地方,以往也养过几个貌美的女子,只是都没长久,被他厌弃后,就随意打发了。
周晓歌被带到别院最精致的院落里,仆从给她换上了干净的绫罗绸缎,又端来精致的饭菜,态度恭敬,却也带着看管的意味。
“姑娘,世子殿下吩咐了,您在别院安心住着,缺什么只管吩咐下人,只是……没有世子的命令,您不能出这个院落。”
仆从说完,恭敬地退下,关上了房门,门外立刻传来了守卫的脚步声。
周晓歌环顾四周,房间里陈设华丽,锦被软榻,珍馐美味,可这再好,也是一座华丽的牢笼。
她坐在桌边,没有动桌上的饭菜,脑海里快速梳理着原主的记忆和原著剧情。
原主的身契还在官府手里,高佑安只是把她赎出来,暂时掌控了她的身契,只要她能拿到身契,或者攒够银子,把身契彻底赎回来,她就能恢复自由身。
可高佑安掌控欲极强,绝不会轻易放她走,想要赎身,难如登天。
而且,高佑安这个人,看似凉薄,却极其自负,他看上的东西,一定要得到,若是得不到,就会毁掉。
她不能硬碰硬,只能步步为营,假意迎合,暗中筹谋,既要保住自己,又要想办法攒钱、找机会脱身。
傍晚时分,高佑安来了。 他换下了锦袍,穿着一身常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推门走进房间,看着坐在桌边的周晓歌,目光在她精致的容颜上流连。
换上华服的她,更是美得惊心动魄,眉眼间的清冷韧劲,让他愈发心动。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高佑安走到她对面坐下,语气随意,却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周晓歌抬眸看他,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娇羞讨好,只是平静地说道:“我不饿。”
“在跟本世子置气?”高佑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眼神玩味,“白日里那般刚烈,如今到了别院,还想闹什么?”
“我没有置气,只是不想做你的外室。”周晓歌直视着他,语气坚定,“世子殿下,我知道你权势大,我反抗不了,但我也绝不会屈从。
你若是真的留我在这,我也不会对你百依百顺,更不会做那些争风吃醋、讨好逢迎的事。”
她的直白,让高佑安有些意外,他放下茶杯,挑眉道:“哦?那你想做什么?难不成,还想让本世子八抬大轿娶你进门?”
国公府世子夫人的位置,注定是名门闺秀的,一个罪臣之女,想做正妻,简直是天方夜谭。
周晓歌轻笑一声,眼神清澈:“我不想做你的夫人,也不想做你的外室,我只想离开这里,恢复自由身。世子殿下,你身边不缺美人,何必盯着我一个不愿顺从的人?”
“本世子看上的,就一定要留在身边。”高佑安语气强硬,“你既来了这里,就乖乖听话,本世子可以保证你衣食无忧,无人敢欺辱你,若是你不听话,别怪本世子心狠。”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周晓歌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我知道了。”
她没有再反驳,不是妥协,而是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用,不如先敷衍过去,暗中谋划。
高佑安见她终于服软,心中满意,伸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想要感受这让他心动的容颜。
周晓歌下意识地偏头躲开,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高佑安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冽:“你敢躲?”
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如此拒绝。
“世子殿下,我不习惯与人亲近。”周晓歌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我虽是罪臣之女,但也有自己的尊严,还请世子殿下尊重。”
“尊严?”高佑安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压迫感扑面而来,“在本世子面前,你没有资格谈尊严。
凌滨羽,别给脸不要脸,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本世子的人。”
“我不是你的人,我只是暂时被你困在这里。”周晓歌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我的人,我的心,都不属于你,永远都不会。”
她的眼神太过坚定,高佑安看着,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烦躁。
他见过无数对他千依百顺的女人,唯独这个女人,像一块顽石,油盐不进,偏偏让他越发放不下。
“好,很好。”高佑安冷笑,“本世子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你放心,本世子不会强迫你,我有的是时间,等你慢慢屈服。”
说完,他甩袖离去,脸色阴沉。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周晓歌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面对高佑安这样的强权人物,她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但她绝不后悔,哪怕前路艰难,她也绝不会放弃自由。
做依附男人的菟丝花,永远活在男人的施舍和掌控下,那样的人生,她宁可不要。
接下来的日子,周晓歌安分地住在别院,没有再跟高佑安硬碰硬,却也始终保持着距离,不卑不亢,既不讨好,也不忤逆。
高佑安时常来别院,每次都想靠近她,都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她从不主动跟他说话,也不索要任何东西,安安静静地待在院落里,看书、练字,仿佛把这牢笼当成了暂时的栖身之所。
可只有周晓歌自己知道,她从未停止过谋划。
她观察别院的布局,记住守卫的换班时间,打听身契的下落,同时,她也在想办法赚钱。
原主精通琴棋书画,尤其是刺绣,技艺精湛,周晓歌融合了原主的记忆,刺绣手艺更是炉火纯青。
她趁着没人的时候,偷偷绣了一些手帕、香囊,样式新颖,针法细腻,比市面上的绣品精致百倍。 她买通了别院一个心地善良的小丫鬟春桃,让春桃帮忙把绣品拿到城里的绣坊卖掉,换来的银子,她全部偷偷藏起来,这是她赎身的本钱。
春桃一开始不敢,周晓歌耐心劝说,承诺事成之后,会带她一起离开,给她一笔银子,让她也恢复自由,春桃本就不甘心做下人,被周晓歌说动,答应帮她。
高佑安对别院的看管虽然严格,但他没想到周晓歌会暗中谋划,只当她是性子清冷,慢慢接受了现实,对她的看管,也渐渐松了一些。
他以为,只要时间久了,周晓歌总会被他打动,总会屈服于他。
可他不知道,周晓歌的心,从来都不在他身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离开他,为了自由。
这天,高佑安又来到别院,看到周晓歌坐在窗边刺绣,阳光洒在她身上,岁月静好,美得像一幅画。
他心中微动,走上前,看着她手里的绣品,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的手艺倒是不错。”
周晓歌没有抬头,继续刺绣,淡淡道:“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
“若是喜欢,本世子让人给你送最好的丝线和绣布来。”
高佑安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示好。
“不必了,我够用。”周晓歌拒绝,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欣喜。
高佑安看着她疏离的侧脸,心中有些不悦,却又舍不得对她发火,只能耐着性子:“凌滨羽,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接受本世子?”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有耐心,第一次放下身段讨好,可对方却始终不为所动。
周晓歌终于停下手中的活,抬眸看他,眼神认真:“世子殿下,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会接受你,不会做你的外室,也不会做你的夫人。
我想要的,只有自由,你放我走,我们两不相欠。”
“不可能!”高佑安断然拒绝,脸色再次沉了下来,“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离开这里。”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离去。 周晓歌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坚定。
高佑安,你拦不住我的。
自由,我势在必得。
第3章 智斗心机女
高佑安虽然被周晓歌气得不轻,却依旧没有放弃她,反而对她越发上心,时常送来各种奇珍异宝,绫罗绸缎,整个别院的下人,都对周晓歌恭敬有加,把她当成了别院的女主人。
这也引起了别院其他女子的嫉妒。
高佑安在这流云别院,除了周晓歌,还养着两个女子,一个是林姨娘,一个是柳姨娘,都是他之前看中的美人,一直住在别院,等着被他扶正,或是纳入国公府。
之前两人争风吃醋,斗得不可开交,自从周晓歌来了之后,高佑安再也没去过她们的院落,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周晓歌身上,两人对周晓歌恨之入骨,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林姨娘性子骄纵,柳姨娘心思深沉,两人一拍即合,决定联手对付周晓歌,把她赶出别院。
这天,周晓歌正在院里晒太阳,春桃在一旁伺候,林姨娘和柳姨娘结伴而来,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容。
“妹妹,闲来无事,我们来看看你。”
林姨娘走到周晓歌面前,语气看似亲切,眼神却满是敌意。
周晓歌抬眸看了她们一眼,淡淡开口:“两位姨娘有事?”
她懒得跟她们虚与委蛇,这些女人,都是依附高佑安生存的菟丝花,为了争宠,不择手段,她打心底里瞧不起。
林姨娘见她态度冷淡,心中不悦,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妹妹这话说的,我们都是伺候世子殿下的人,自然要互相照应。
妹妹刚来别院,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们,别自己闷着,惹世子殿下不高兴。”
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周晓歌不懂规矩,恃宠而骄。
柳姨娘也跟着附和,语气温婉:“林姐姐说得对,世子殿下身份尊贵,我们做女子的,要懂得顺从,哄世子殿下开心,才能在这别院好好立足,妹妹这般清冷,怕是会让世子殿下伤心呢。”
两人一唱一和,明着是提醒,实则是嘲讽和挑衅。 春
桃站在一旁,气得脸色发白,却不敢说话。
周晓歌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书,眼神平静地看着她们:“多谢两位姨娘关心,只是我如何做,是我的事,不劳两位费心。
我既不想哄世子殿下开心,也不想在这别院立足,两位若是有这心思,不如自己去争,何必来我这里浪费时间。”
她的直白,让林姨娘和柳姨娘一愣,随即脸色更加难看。
林姨娘当即沉下脸:“凌滨羽,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世子殿下真的喜欢你?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等新鲜劲过了,你什么都不是!我们好心提醒你,你反倒不知好歹!”
“就是,”柳姨娘也收起了温婉的面具,眼神阴鸷,“一个罪臣之女,能被世子殿下看中,留在别院,已是天大的福气,还敢这般清高,若是惹恼了我们,有你好果子吃!”
威胁? 周晓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眼神冰冷,气场全开:“哦?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让我有什么好果子吃。”
她融合了现代的灵魂,见识和胆识,都不是这些深宅大院里的女子能比的,对付这两个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简直易如反掌。 “你们口口声声说伺候世子殿下,可在我看来,你们不过是依附世子殿下的寄生虫,离开了他,你们什么都不是,只能任人践踏。
为了一个不爱你们的男人,互相算计,争风吃醋,耗尽青春,你们觉得值得吗?”
周晓歌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林姨娘和柳姨娘的心里。
她们何尝不知道,高佑安不爱她们,只是把她们当成玩物,可她们没有选择,只能靠着高佑安活下去。
被周晓歌戳破心事,林姨娘又羞又怒,指着周晓歌:“你胡说八道!我看你是嫉妒我们,故意挑拨离间!”
“我嫉妒你们?”周晓歌嗤笑,“我有什么好嫉妒的?嫉妒你们活得没有自我,嫉妒你们只能依附男人苟活?抱歉,我还真不嫉妒。”
“你!”林姨娘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周晓歌。
春桃立刻上前,想要拦住林姨娘,却被林姨娘身边的丫鬟推开。
周晓歌眼神一冷,在林姨娘的手快要落到她脸上时,快速出手,一把抓住林姨娘的手腕,力道极大,疼得林姨娘惨叫一声。
“啊!疼!你放开我!” 周晓歌冷冷看着她,语气凌厉:“林姨娘,这里是我的院落,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再有下次,就不是疼一下这么简单了。”
她的眼神太过冰冷,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林姨娘吓得浑身一颤,竟不敢再反抗。
柳姨娘见状,心中一惊,没想到周晓歌看着柔弱,竟然这么有手段。
她连忙上前,假意劝道:“妹妹息怒,林姐姐也是一时冲动,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们这就走。”
说着,连忙扶着林姨娘,狼狈地离开了周晓歌的院落。
看着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春桃松了一口气,担忧地说道:“姑娘,您这么得罪她们,她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万一她们在世子殿下面前搬弄是非,怎么办?”
周晓歌松开手,揉了揉手腕,淡淡道:“放心,她们不敢。高佑安不是傻子,不会轻易听信她们的谗言,而且,她们越是针对我,我越是要站稳脚跟,不然,只会被她们欺负。”
她知道,在这别院,软弱只会任人宰割,她必须强硬起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好惹。
果然,林姨娘和柳姨娘回去后,气得咬牙切齿,立刻跑去高佑安面前告状,说周晓歌嚣张跋扈,动手打人,还辱骂她们,不把世子殿下放在眼里。
高佑安听完,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他太了解林姨娘和柳姨娘的性子了,平日里就争风吃醋,搬弄是非,如今见周晓歌得宠,肯定是故意去找茬,被周晓歌反击,反倒恶人先告状。
而且,他就喜欢周晓歌这份带刺的性子,比起那些唯唯诺诺的女子,这般有脾气的她,更让他心动。
高佑安脸色一沉,呵斥道:“够了!是你们主动去招惹滨羽,还敢来告状?念在你们初犯,这次不追究,若是再敢去她那里闹事,就别怪本世子把你们赶出别院!”
林姨娘和柳姨娘没想到高佑安竟然这么维护周晓歌,顿时傻眼了,又怕又恨,却不敢再反驳,只能灰溜溜地退下。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周晓歌耳朵里。 春桃欣喜地说道:“姑娘,太好了,世子殿下相信您,没有怪罪您,还训斥了林姨娘和柳姨娘!”
周晓歌却没有丝毫欣喜,反而更加清醒。
高佑安维护她,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占有欲,他把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不允许别人欺负他的东西。
这份维护,对她来说,不是好事,反而让她更难脱身。
“这只是暂时的,”周晓歌淡淡道,“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还要继续筹谋,早日攒够银子,拿到身契。”
她知道,依靠高佑安的维护,永远不可能获得自由,只有靠自己,才能真正摆脱这一切。
经过这件事,林姨娘和柳姨娘再也不敢轻易招惹周晓歌,别院的下人,也更加不敢怠慢她,周晓歌在别院的日子,安稳了许多,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和机会,暗中谋划脱身之计。
她让春桃加快速度,多绣一些绣品卖掉,同时,她也开始打听身契的下落,终于从春桃口中得知,她的身契,被高佑安放在了别院书房的暗格里。
拿到身契,就离自由更近一步了! 周晓歌心中激动,却也知道,书房是高佑安的禁地,守卫森严,想要拿到身契,难如登天,必须精心策划,才能万无一失。
第4章 步步为营
得知身契在书房暗格后,周晓歌没有轻举妄动。
她清楚,高佑安心思缜密,书房守卫重重,还有暗卫把守,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一旦被高佑安发现她的意图,别说拿身契,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欲速则不达,她必须沉住气,一步步来。
首先,她要彻底放松高佑安的警惕,让他觉得,她已经渐渐接受了现实,不再想着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周晓歌改变了策略,不再对高佑安冷冰冰的,偶尔会跟他说几句话,他送来的东西,也会收下,甚至在他来的时候,会给他泡一杯茶,举止间,多了几分平和,少了几分疏离。
高佑安果然以为她终于软化了,心中大喜,对她愈发宠爱,看管也越来越松,甚至偶尔会带着她在别院的花园里散步,不再限制她只待在院落里。
周晓歌不动声色,借着散步的机会,仔细观察别院的地形,记住书房的位置,以及守卫的巡逻路线和换班时间,把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
同时,她让春桃加快售卖绣品的速度,她没日没夜地刺绣,针法越来越精湛,绣出来的绣品,不仅精致,还融入了现代的新颖图案,在城里的绣坊供不应求,价格也越卖越高。
春桃每次都能带回不少银子,周晓歌全部小心翼翼地藏在床板底下,一点点积攒着赎身的本钱。
她知道,想要彻底赎身,不仅要拿到身契,还要有足够的银子,打通关节,避免高佑安事后报复,同时,也要给春桃准备一笔安家费,让她能安稳度日。
这天,高佑安来到别院,看着周晓歌正在给花草浇水,举止温婉,岁月静好,心中满是欢喜。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她,这一次,周晓歌没有立刻躲开,只是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没有反抗。
高佑安感受到她的顺从,心中更加愉悦,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低声说道:“滨羽,你终于肯接受我了。”
周晓歌背对着他,眼神冰冷,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淡淡道:“我只是不想再跟你争执,过得太累。”
她不能表现得太热情,否则会引起高佑安的怀疑,恰到好处的顺从,才最能让他放松警惕。
高佑安以为她是真的累了,心疼地说道:“放心,有我在,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你想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我都给你。”
“我什么都不想要,”周晓歌轻声道,“只希望能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好,都依你。”高佑安柔声说道,抱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温柔里,丝毫没有察觉,怀中的女子,心中想的全是如何离开他。
周晓歌感受着他的怀抱,心中只有厌恶和疏离,她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任由他抱着,只为了换取更多的信任和自由。
过了一会儿,高佑安松开她,笑着说道:“过几日,城里有灯会,我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好?”
这是高佑安第一次提出带她出别院,周晓歌心中一动,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一直待在别院,她很难找到脱身的机会,若是能出去,在人多眼杂的灯会现场,或许能找到逃跑的机会,就算不能逃跑,也能趁机打探更多消息,为后续赎身做准备。
她压下心中的激动,故作平静地说道:“都听世子的。”
高佑安见她答应,更加开心,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随后便离开了别院,去准备灯会的事宜。
高佑安走后,春桃连忙跑过来,兴奋地说道:“姑娘,太好了,您终于可以出别院了!这可是我们逃跑的好机会啊!”
周晓歌摇了摇头,冷静地说道:“不行,现在还不能跑。高佑安肯定会带很多护卫,灯会现场虽然人多,但我们根本跑不过他的人,一旦逃跑失败,被他抓回来,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比春桃更清楚高佑安的手段,若是这次逃跑失败,高佑安一定会恼羞成怒,把她看管得更严,甚至会毁掉她的身契,让她永远都无法脱身。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春桃有些失落。
“这次出去,我们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打探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到可靠的人,或是找到赎身的门路,同时,也能进一步放松高佑安的警惕。”
周晓歌眼神坚定,“等我们攒够银子,再找机会拿到身契,到时候,再光明正大地离开。”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听姑娘的。”
接下来的几天,周晓歌更加用心地讨好高佑安,举止温柔,言语乖巧,把高佑安哄得团团转,让他彻底放下了戒心,觉得她已经完全归顺于他。
高佑安对她愈发信任,甚至在书房处理公务的时候,偶尔会让她在一旁研墨,这让周晓歌有了近距离接触书房的机会,她仔细观察书房的布局,记住暗格可能所在的位置,默默记在心里。
她发现,高佑安的书房,有一个隐蔽的暗格,就在书桌后面的墙壁上,被一幅字画遮挡着,平时高佑安处理重要的文书和贵重物品,都会放在里面,她的身契,十有八九就在那里。 而且,高佑安在书房的时候,暗卫会守在门外,只有他离开后,暗卫才会轮流换班,中间有一小段时间,书房的守卫最薄弱。
周晓歌把这些信息全部记在心里,默默制定着计划。
同时,她积攒的银子,也越来越多,已经足够她赎身,并且安顿好后续的生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就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潜入书房,拿到身契,然后彻底离开这个牢笼。
灯会这天,高佑安果然如约来接周晓歌。 他给她准备了一身华丽的粉色衣裙,头戴珠钗,妆容精致,美得不可方物。
高佑安看着她,眼中满是惊艳,牵着她的手,坐上马车,往城里而去。
马车上,高佑安紧紧握着她的手,语气温柔:“滨羽,今日灯会热闹,你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
周晓歌微微一笑,语气乖巧:“多谢世子,我只是想看看热闹就好。”
她表面顺从,心中却在快速盘算着,如何利用这次灯会,为后续拿身契做铺垫。
马车很快到了城里,灯会现场,人山人海,灯火璀璨,热闹非凡,各种小吃、杂耍、花灯,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
高佑安牵着周晓歌的手,漫步在灯会中,对她呵护备至,引来无数人羡慕的目光。
周晓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记住城里的路线,同时,也让春桃跟在身后,悄悄打探消息,寻找可靠的镖局或是门路,方便日后逃跑。
逛了一会儿,周晓歌故作疲惫,说道:“世子,我有些累了,我们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吧。”
高佑安立刻心疼地说道:“好,我们去前面的茶楼歇息。”
他牵着周晓歌走进茶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茶水和点心。
周晓歌趁着高佑安不注意,悄悄给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会意,借口去买小吃,悄悄离开了茶楼,去执行周晓歌交代的任务。
周晓歌则陪着高佑安喝茶,时不时说几句话,哄得高佑安心花怒放,彻底放松了警惕。
她知道,这次灯会,只是她计划中的一小步,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拿到身契,逃离高佑安,她势在必得!
第5章 险取身契
灯会结束后,高佑安送周晓歌回到别院,看着她乖巧入睡的模样,满心欢喜,又叮嘱了守卫几句,便离开了别院,返回国公府。
他丝毫没有察觉,一场针对他的逃离计划,正在悄然展开。
周晓歌躺在床上,一直没有睡着,等高佑安离开的消息传来,她立刻起身,叫醒了春桃。
“姑娘,现在要行动吗?”春桃紧张地问道,手心都在冒汗。
“嗯,就是现在。”周晓歌眼神坚定,“高佑安刚走,守卫的警惕性最低,暗卫也刚换班,是潜入书房最好的时机。”
她快速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把头发束起,显得干练利落,又把积攒的银子全部打包,交给春桃:“你拿着银子,在别院后门等我,我去书房拿身契,拿到后,我们立刻从后门离开,去找之前联系好的镖局,他们会送我们离开京城。”
春桃接过银子,重重地点头:“姑娘,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我会的。”周晓歌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去后门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若是我半个时辰还没出来,你就自己先走,不要管我。”
“不,我要等姑娘一起走!”春桃坚定地说道。
周晓歌知道她的性子,不再多说,叮嘱道:“好,那你一定要藏好,千万不要被发现。”
说完,周晓歌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巡逻的守卫,朝着书房的方向摸去。
夜色漆黑,别院一片寂静,只有守卫的脚步声和打更声,周晓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避开守卫,很快来到书房门口。
书房门外,站着两个暗卫,神情肃穆,一动不动。 周晓歌躲在暗处,耐心等待着,她算准了时间,再过片刻,就会有另外两个暗卫来换班,这中间的空隙,就是她唯一的机会。
果然,没过多久,两个新的暗卫走来,跟值守的暗卫交接,就在交接的瞬间,周晓歌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快速溜进了书房,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暗卫们丝毫没有察觉。
进入书房,周晓歌不敢耽搁,快速走到书桌后面,掀开墙上的字画,果然看到了一个隐蔽的暗格。
暗格有锁,周晓歌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她融合了现代的知识,懂得简单的开锁技巧,快速摆弄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暗格锁应声打开。
她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些文书和贵重物品,她快速翻找,终于找到了一张写着她名字的身契,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拿到身契的那一刻,周晓歌心中激动不已,双手微微颤抖,这张薄薄的纸,是她自由的凭证!
她把身契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紧紧贴在胸口,随后快速关好暗格,把字画恢复原位,不留一丝痕迹。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书房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还有暗卫恭敬的声音:“世子殿下!”
周晓歌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 高佑安怎么回来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高佑安会去而复返,这下,彻底被困在书房了!
门外,高佑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疑惑:“今晚书房可有异常?”
“回世子,一切正常。”暗卫回道。
高佑安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今晚周晓歌太过乖巧,让他隐隐觉得不对劲,所以特意折返回来,想看看她是否真的睡了,顺便来书房取一份文书。
周晓歌躲在书房的柜子后面,屏住呼吸,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她知道,一旦被高佑安发现,她就前功尽弃了,不仅身契会被夺走,恐怕这辈子都再也无法离开别院。
她紧紧攥着怀里的身契,眼神决绝,就算是拼了命,她也要逃出去!
高佑安推开书房门,走了进来,点亮油灯,书房瞬间亮了起来。
他没有察觉异常,径直走到书桌前,准备拿文书。
周晓歌躲在柜子后面,大气都不敢喘,眼睛紧紧盯着高佑安的背影,寻找逃跑的机会。
就在高佑安拿起文书,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地面,发现了一丝脚印,那是周晓歌进来时,不小心留下的泥印。
高佑安眼神一沉,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心中立刻警觉起来。
书房重地,除了他和暗卫,没人敢进来,地面干净,怎么会有脚印?
有人潜入了书房! 高佑安缓缓环顾四周,声音冰冷,带着彻骨的寒意:“出来!”
周晓歌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她缓缓从柜子后面走出来,站在原地,直视着高佑安,没有丝毫畏惧。
高佑安看到她,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眼神从震惊,变成冰冷,再到滔天的怒火。
“是你?”高佑安声音颤抖,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凌滨羽,你竟敢潜入书房,你想干什么?!”
他不敢相信,自己百般宠爱的女子,竟然一直在欺骗他,竟然敢偷偷潜入他的书房,图谋不轨。
周晓歌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没有丝毫躲闪:“我来拿我的身契,高佑安,我要离开这里,恢复自由身。”
“身契?”高佑安目光落在她的胸口,瞬间明白了,“你拿到身契了?你一直在骗我,你所谓的顺从,都是装的,你从来都没有想过留在我身边,对不对?”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更多的是被欺骗的愤怒。
他以为,她终于软化,终于接受了他,可到头来,一切都是骗局,她从始至终,都在算计他,都想离开他。
“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留在你身边,从来都没有想过做你的外室。”
周晓歌语气坚定,“高佑安,你把我当成玩物,当成笼中鸟,可我不是,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我有自己的思想,我想要自由,这有错吗?”
“自由?”高佑安怒吼一声,怒火冲天,“你想要自由,就要欺骗我,就要背叛我?凌滨羽,我对你这么好,给你锦衣玉食,给你无尽宠爱,你为什么就不能留在我身边?!”
“你给的,不是我想要的。”周晓歌冷冷道,“你的宠爱,是牢笼,你的给予,是束缚,我宁可粗茶淡饭,也要自由,绝不做依附你的菟丝花!”
“好,好一个绝不做菟丝花!”高佑安气得浑身发抖,眼神冰冷,“你以为,拿到身契,你就能走吗?我告诉你,不可能!只要我不想让你走,你就算拿到身契,也永远别想离开京城,离开我!”
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抢周晓歌怀里的身契,想要把她重新攥在手里。
周晓歌早有防备,立刻往后退,眼神警惕:“高佑安,你别过来!身契已经在我手里,我已经是自由身,你无权再束缚我!”
“无权?”高佑安冷笑,“这天下,都是我高家的,我想让你生,你就生,想让你死,你就死,你觉得,我无权束缚你?”
他步步紧逼,眼神里满是偏执和占有欲。 周晓歌知道,不能跟他硬碰硬,她快速环顾四周,看到窗户开着,立刻转身,朝着窗户跑去。
“拦住她!”高佑安厉声下令。 门外的暗卫立刻冲进来,想要拦住周晓歌。 周晓歌身手敏捷,凭借着对书房地形的熟悉,快速避开暗卫,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了出去。
她落地后,不敢耽搁,拼命朝着别院后门跑去,身后,高佑安的怒吼声和暗卫的追赶声,紧紧相随。
“凌滨羽,你跑不掉的!给我追!一定要把她抓回来!”
周晓歌拼尽全力奔跑,怀里的身契,像是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她只有一个念头,跑,一定要跑到后门,跟春桃汇合,逃离这里!
第6章 彻底脱身
夜色漆黑,周晓歌拼命奔跑,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身后越来越近的追赶声,她不敢回头,只知道往前跑。
她的体力渐渐不支,呼吸急促,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可她不敢停下,一旦停下,就会被高佑安抓住,再也没有自由的可能。
终于,她跑到了别院后门,春桃正焦急地等在那里,看到周晓歌跑来,立刻迎了上去。
“姑娘,你可算来了!我们快走!” 春桃扶着周晓歌,两人朝着提前约定好的方向跑去,那里有镖局的人在等着她们。
身后,高佑安带着暗卫追了过来,看到她们的背影,怒吼道:“给我追!一定要把她们抓回来!”
暗卫们立刻加快速度,紧紧追赶。
周晓歌和春桃拼命跑着,就在暗卫快要追上她们的时候,前方出现了几辆马车,镖局的人手持兵器,拦住了暗卫的去路。
“我们是威远镖局的人,奉命护送两位姑娘离开,谁敢阻拦!”
镖局的人个个身手不凡,高佑安的暗卫虽然厉害,可镖局人多势众,一时之间,竟被拦在了原地。 高佑安赶到,看到镖局的人护住周晓歌和春桃上了马车,气得脸色铁青,怒吼道:“威远镖局,你们敢跟我国公府作对?!”
镖局领头的人拱手道:“世子殿下,我们只是拿钱办事,还请世子殿下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们。”
说完,镖局的人立刻护着马车,快速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高佑安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树上,树皮碎裂,手背鲜血淋漓,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心痛,远比身体的疼痛更甚。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他付出了真心,付出了宠爱,到头来,却只换来她的欺骗和逃离。
凌滨羽,你竟敢这么对我!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要把你找回来!
高佑安眼神冰冷,立刻下令:“传令下去,全城搜捕,一定要找到凌滨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而此时,马车上,周晓歌和春桃终于松了一口气,瘫坐在马车里,大口喘着气。
周晓歌掏出怀里的身契,看着上面的名字,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这不是悲伤的泪,而是喜悦的泪,是解脱的泪。
她终于摆脱了高佑安,终于拿到了身契,终于自由了!
“姑娘,我们终于逃出来了,太好了!”春桃激动得哭了出来。
周晓歌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是啊,我们终于自由了。”
马车一路疾驰,离开了京城,朝着远方而去。
她们没有停下,一路南下,避开高佑安的搜捕,走了半个多月,终于来到了一个远离京城的江南小镇,这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没有人认识她们,彻底远离了高佑安的势力范围。
周晓歌把身上的银子分了一半给春桃,让她在小镇上安家,找个好人家嫁人,过上安稳的日子。 春桃舍不得周晓歌,想要一直跟着她,周晓歌劝说她:“春桃,你跟着我,只会颠沛流离,我想要去江湖漂泊,居无定所,你应该过安稳的生活,这是你应得的。”
春桃知道周晓歌的性子,只能含泪收下银子,跟周晓歌告别。
凌滨羽这个名字,承载着原主的屈辱和痛苦,也承载着她在别院的牢笼岁月,从今天起,她要彻底告别过去,重新开始。
她抬头望向远方的青山绿水,眼神清澈而坚定,从今往后,世间再无凌滨羽,只有萧遥。
萧遥,逍遥自在,无拘无束,这才是她想要的人生。
萧遥卖掉了身上多余的首饰,换了一匹骏马,又买了一身利落的劲装,带上简单的行囊,告别江南小镇,策马扬鞭,踏入了广阔的江湖。
她骑着马,走过青山绿水,走过大漠孤烟,看过江南的烟雨,看过塞北的风沙,尝遍人间美食,结识江湖好友,自由自在,快意人生。
她凭借着自己的聪慧和机智,还有现代的知识,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帮助弱小,渐渐在江湖上有了名气,人人都知道,有一位名叫萧遥的侠女,容貌绝世,身手不凡,潇洒不羁,走遍天涯海角,无拘无束。
她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再也不用依附任何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日子过得潇洒又快活。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高佑安陷入了无尽的疯狂和悔恨之中。
第7章 追妻火葬场
自从萧遥逃离后,高佑安就疯了一般,派人四处搜捕,把整个大靖王朝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有找到萧遥的踪迹。
他一开始是愤怒,是不甘,是想要把她抓回来,狠狠惩罚,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搜捕的消息一次次落空,他心中的愤怒,渐渐被悔恨和思念取代。
他开始回忆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回忆起她的清冷,她的倔强,她的不卑不亢,回忆起她第一次拒绝他时的决绝,回忆起她在别院时的安静模样。
他才发现,自己早就爱上了她,不是一时的见色起意,而是深入骨髓的喜欢。
他爱上了她的傲骨,爱上了她的独立,爱上了她与众不同的灵魂,可他却从来没有尊重过她,从来没有问过她想要什么,只是一味地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强加给她,把她当成笼中鸟,囚禁在身边。
他以为,权势和富贵,就能留住她,却不知道,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她想要的,只是自由。
是他,亲手把她推远,是他,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幸福。
高佑安回到流云别院,看着凌滨羽曾经住过的院落,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却再也没有了她的身影,空荡荡的院落,只剩下无尽的孤寂和思念。
他看着书房里的暗格,想起她深夜潜入书房拿身契的模样,想起她逃离时决绝的背影,心中悔恨不已,痛彻心扉。
他开始变得沉默寡言,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矜贵冷傲,整日酗酒,颓废不堪,国公府的人都劝他,天下美人众多,何必执着于一个罪臣之女,可他却听不进去。
在他心里,再也没有任何女子,能比得上凌滨语,再也没有任何女子,能让他如此心动,如此牵挂。
他拒绝了所有的名门闺秀,拒绝了所有的联姻,哪怕国公府的老夫人和老爷再三催促,让他娶妻生子,继承家业,他也始终不为所动。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求她回来,不管她想要什么,他都答应,哪怕是放弃世子之位,放弃国公府的权势,他也愿意,只要她能回到他身边。
几年后,高佑安继承了国公之位,权势更盛,可他却依旧没有停下寻找凌滨羽的脚步,他派出更多的人,走遍江湖每一个角落,终于,得到了关于凌滨羽的消息。
有人说,在江南的烟雨里,见过一位名叫萧遥的侠女,骑着骏马,潇洒不羁,容貌绝世,正是他苦苦寻找的凌滨羽。
高佑安欣喜若狂,立刻放下手中所有的公务,独自一人,快马加鞭,赶往江南。
他找了数日,终于在江南的一座石桥上,看到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
女子身着白色劲装,骑着一匹白马,站在石桥上,望着远处的烟雨江南,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洒脱和自在,比几年前,更加惊艳,更加耀眼。
她不再是那个被困在别院的柔弱女子,而是真正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高佑安看着她,眼眶瞬间红了,脚步沉重地走上前,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思念和悔恨:“滨羽……”
萧遥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看到高佑安,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看到了一个陌生人。
“国公大人,好久不见。”她的语气,平淡无波,没有恨,没有怨,只有彻底的疏离。
高佑安看着她,心中剧痛,他走到她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这是天之骄子的国公,第一次向人下跪,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滨羽,我错了,我知道错了。”高佑安声音颤抖,泪流满面,“我不该囚禁你,不该把你当成玩物,不该不尊重你的意愿,我知道你想要自由,我现在给你,我什么都给你,只求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愿意娶你,以国公之礼,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让你做我的国公夫人,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束缚你,你想要什么,我都依你,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只求你别再离开我,好不好?”
他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放下了所有的权势,卑微到了尘埃里,只求她能回头。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看着高高在上的国公,跪在一个女子面前,苦苦哀求,纷纷议论起来。
可萧遥却始终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动容。 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高佑安,淡淡开口:“高佑安,晚了。”
“在你把我当成玩物,囚禁在别院的时候,在你不顾我的意愿,强行把我留在身边的时候,在我拼尽全力逃离你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我现在是萧遥,不是凌滨羽,我过得很好,很自由,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你给的国公夫人之位,我不稀罕,你所谓的宠爱,我也不需要,我想要的自由,我已经靠自己得到了,不需要你施舍。”
“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从此以后,山水不相逢,各自安好。”
说完,萧遥不再看他,勒紧缰绳,策马转身,朝着远方而去,白马奔腾,身影渐渐消失在烟雨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高佑安跪在地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哭得像个孩子。
他终于失去了她,永远失去了。
他拥有了滔天权势,拥有了无尽财富,却永远失去了那个他最爱的女子,永远失去了属于他的幸福。
从那以后,高佑安再也没有找过萧遥,他回到了京城,独自一人守着空荡荡的国公府,终生未娶,孤独终老。
他时常会站在国公府的高处,望着江南的方向,满眼都是悔恨和思念,度过了孤寂的一生。
而萧遥,依旧策马江湖,走遍天涯海角,看遍世间美景,结交四海好友,活得潇洒自在,快意人生,真正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无拘无束,逍遥一世。
她用自己的行动证明,女子从来都不是依附男人的菟丝花,凭借自己的聪慧和双手,也能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拥有真正的自由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