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传说,明太祖下令给在学之学生以廪饩,后接受马皇后之意,拨发廪米以养家,此类学生谓之廪膳生,简称廪生。县府学中廪生是有数目要求的,商衍鎏书言:廪生之名额,“大约府四十名,直隶州三十名,县二十名,亦有多至六十名少至一二名者”;廪膳是多少呢,钟先生记载,一有廪生考中副榜——即候补举人者,作联曰:说甚功名,只免的三年一考;有何体面,倒少了四两八钱之银。据此,廪生每年国家给四两八钱银子。以《红楼梦》刘姥姥家六口人,年须二十两银子计,仅足三口之家半年嚼裹也。后廪生又有增加,名为增广,但是廪米还是那些名额,此类之增广生只有等待廪生考中举人或贡生,空出名额,方有机会也。每三年新进两批秀才,此类又在增广生之下,称谓附生,大体相当于附读生也。你看,同样称谓秀才,分为三等。
这个等级是不固定的,有考试来定。前言学政考秀才为岁科两考,岁试既是督促秀才学习的。岁考如同院试,分为三等,一等前列,可优先补廪生之缺,或是增广生之缺。二等平平,三等差也,遇到苛刻之宗师。分至五六等,三等苛责罚廪,四等鞭笞或打板子,五等开除。所以有“秀才好做,岁考难当”之说。有父子秀才畏惧岁试者,商议父报病亡,子丁艰,皆不考也。父卧棺材,见牌位书“先考某某之灵位”,大惊“若先考试,我何死为?”亦可破颜。科试为乡试做准备,合格者方可参加乡试,大体相当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高考前之预选也。其一等前列者,保优,可参加次年乡试外之优贡之考试,此称谓优廪生。
秀才入泮,何时出学,有两途径,一为乡试中举,二为五贡,五贡者,贡于京师之国子监——相当于现在之社科院之研究生院,虽亦须考举人,然其师,皆饱学之士,非翰林即进士也,此类监生考举人,有单独名额,不受省名额限制也。五贡,1,副贡,亦称副榜,即乡试备取生,每省举人固定名额外,取一定数量之备取生,以防有变。钟先生言,浙江定额十八名,与正榜举人同刻朱卷,亦认可为同年,惟不能参加会试而,有数年之副贡不得正榜者。2、岁贡。商先生言,自康熙元年,岁贡名额为:府三年二名,州两年一名,县三年一名。钟先生言府年二名,县年一名,当是杭州在清末之数,未必可信,而商先生检阅《清会要》而作也。3、恩贡,国家大庆、新天子登基年,有恩贡,即此类年份之贡生,候补贡生为是年岁贡。清帝万寿节之争岁,照例有此。辜鸿铭诗曰:天子万年,百姓花钱,万寿无疆,百姓遭殃,既是国家大庆也。4、拔贡,钟先生言十二年一次(酉年),县一人,考试于学政,与此年之举人称同年,此乾隆七年事,遂成定置。人戏言状元三年一个,拔拔贡十二年一个,足见拔贡贵与状元也。此盖为山西人谓“十年出个进士,十年出不了一个商人”,为己身缓颊而。5、优贡,府县学之有为之士也。有学政推荐考试入国子监。乾隆四年定,大省六名,中省四名,小省两名,浙江为六名。
钟先生言,恩、拔、副、岁、优,俗称鱼龙龟鳖鳅比拟。盖拔贡入京参加廷试、殿试,一二等者,外为县令、教职,内为七品京官,极易发达,谓之龙也,其他不赘。杜月笙自拟为泥鳅者,盖有此来也。五贡皆可参加乡试,钟先生既是壬寅年之优贡,此年中举人,未参加贡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