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能满足口腹之欲的还有瓜果,无论是烤小麦还是烤红薯,原料一般都来自于自己的生产队,但瓜果却是来源于左右村庄。当时瓜果的种植还是比较少的,尤其是我们村,由于人均土地较少,种植瓜果那是奢望。好在我们相邻的东边村子种了大片的果树,包括梨、毛桃、杏,西边的村子种植有西瓜、甜瓜、茛瓜。
那时的农村,可以说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很少有谁家丢东西的,但对“偷”国有农场、林场大家都比较宽容,因此对孩子们偶尔因嘴馋打左右村子瓜果的主意,家长们也不是太在意,或者说他们因孩子多顾不过来。
西村的瓜园很大,北边靠近村子,南端直抵河岸,瓜园在我们村子的西南,距离也就200-300米,看瓜园的是住在我们村,但生产关系归属西村,和我们同姓但不同宗的汉子,和我们的父辈平辈论交,奇怪的是,看瓜人的亲哥哥一家的生产关系却属于我们生产队。
瓜棚建在瓜地的中央,用树木、茅草搭建起来的茅草庵,为了防止雨水淹没,距离地面在50公分以上,平时看瓜人就住在茅草庵中。偷瓜一般选择在晚上或者大雨天,晚上不容易被发现,大雨天看瓜人大都是躺在瓜棚里面酣睡。


某天晚上,西南方向传来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惊醒了全村的人。第二天传出消息,看瓜人的亲侄子在偷瓜的时候被田鼠夹子给打了。原来那天晚上看瓜人的侄子和我们村另外两个小伙伴商量好去偷瓜,在翻越水渠(1米高)的时候,他表演翻滚式通过,从水渠上沿向下滚,小腿好巧不巧的碰到他叔叔布下的田鼠夹子,田鼠架子合拢,恰好打在他的小腿肚子上,猝不及防之下,他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惨叫,为此被嘲笑了N年。我们一直闹不明白,他叔叔下田鼠夹子是为了消灭田鼠,还是为了防止偷瓜,不过就是因为这件事,他镇守的瓜地成了我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孩子们纷纷出手,短短两年的时间,瓜地黄了,改种庄稼了。后来我们那个后悔啊,下手太重了,细水长流多好啊,所以说什么事情都要适可而止,留点余地,为自己也为他人。#旧日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