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当归(下)
郑文选见梅九阳上了钩,刚扒去外套就有人敲门,原来是袁野,说是刘大可让他安排布置五四青年节书画大赛展位的事。
“呃呃呃,一会过去。”郑文选应着声,把梅九阳塞进自己的被窝,临走前还亲了亲梅九阳的额头:“他妈的,多大了,还有奶香味儿”。
这边郑文选刚出去,那边李大棒就进门了。李大棒看见梅九阳直挺挺地躺在郑文选的被窝里,走过去喊了两声,又扯了扯被子,见梅九阳纹丝不动,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不是说郑文选他妈的上心,这小奶狗着实可爱,明鼻子大眼,唇红齿白。”李大棒说着,伸手摸了摸梅九阳的脸蛋儿。
李大棒也就刚回学院没几天,说是办理什么手续的,虽然有了女朋友,可是早早的就把女人的肚子搞大了,所以尝到了甜头,素日就抓狂的不行。
篮球队里,多了痞子和混混,所以耳濡目染,谁都是一身的坏毛病。李大棒自然也是荤素不忌的主儿,所以见色起意,揭开被子就往梅九阳身上啃。
正巧宿舍虚掩的门开了,殷凯探头探脑地进来了,正看见李大棒在吃梅九阳的豆腐。殷凯的突然进门,让李大棒吓了一个冷颤;旋即又故作镇静地咳嗽了两声,问道:“骚客去哪了?”
“开荤了?”殷凯没有直接回答李大棒,而是跑到郑文选的床边,见梅九阳纹丝不动地躺在床上,裸露的小香肩白皙白皙,粉嘟噜的,还透着丝丝的奶香味。
“老郑呢?”李大棒又问了一句。
“死鬼在布置展厅呢,这几天各种的活动,他忙得跟脚打锣一样。”殷凯瞅了瞅李大棒,提醒道:“别太狠了,人家可是良家阿童木。”
“切,哪次你不爽得叫唤,装什么雏呢?”李大棒戏谑道。
“不打扰你的好事了,我拿了相机就走。”殷凯白了李大棒一眼,撂了句话,就在郑文选的储物柜里扒拉。
“给骚客说一声,下午把我送到车站,一会我把被褥发物流。”
“呃呃。”殷凯应着声,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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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九阳拎着相机和照片出门,虽然没有告诉马彬彬,但出宿舍的时候,还是让周文海看见了。
见梅九阳脸色难看,周文海也没有多问,倒是各个系,各个班近几天都在以“五四”青年节红色精神为主题,搞知识竞赛,书画大赛等活动,所以马彬彬还以为梅九阳参加活动了;周日嘛,一天都没有课,到吃午饭的时候马彬彬还在纳闷儿,这梅九阳跑哪里去了。
觉得可能因为自己让梅九阳受了委屈,小心眼儿的家伙一直自责,不会想不开干什么傻事吧?难道去农大找老乡去了?也不能啊,冯小春考研,也不便讨扰啊?马彬彬越想越坐不住,出门碰见了周文海。在周文海嘴里知道,梅九阳拿着相机出去了。
他能去哪里呢?817宿舍?马彬彬想到这,就算自己不想和郑文选打照面,但为了知道梅九阳的下落,还是打算硬着头皮去817一趟。
煎熬到下午四五点,见梅九阳还没有回来,马彬彬心里顿时就有点烦躁不安。
不过,紧赶慢赶,还没有走到817宿舍,倒碰见了陈多兴:“多兴,见你老乡梅九阳了没有?”
“阳阳?早上倒一影看见他去817了,不过刚才怎么见郑文选和室友李大棒拎着包袱出门了。”陈多兴说着,盯着马彬彬一直看。
陈多兴有点表情不自然,仿佛有什么话藏着掖着。
“碰见你老乡,就说我有事找他。”马彬彬说着,转身离开。
倒是陈多兴,眼光一直追着马彬彬,直到消失在电梯口。
……
六点多,郑文选从外面回来,看见梅九阳还在自己床上昏睡,蹑手蹑脚走过去,只见梅九阳白皙的脸上,还透着倦意。
“醒醒,梅九阳,怎么睡了一天了?”
梅九阳昏昏沉沉睁开眼,头胀得难受,心想,自己是病了吗?好不容易睁开眼睛,见郑文选欠着身,手里拿着毛巾,心里顿时觉得不好,刚想坐起来,就觉得上下身前后都有点火辣辣的疼。
梅九阳吓了一跳,感觉自己怎么赤身裸体在郑文选的床上呢?摸了摸屁股,竟然摸到黏黏糊糊的东西。
“你对我做了什么?”梅九阳勉强地坐起身,扯着枕头就要砸郑文选。
“怎么了?”郑文选一脸懵逼,小心地揭开被子,只见梅九阳的胸前两个小葡萄红通通的,下身更是跟过了冬的胡萝卜一样,软绵绵得,内裤垫在屁股下面,上面隐隐约约还有点血迹。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啊啊。”梅九阳侧了侧身,着急得有点要哭了。
“不是我干的,真不是我,我怎么……先躺着,躺着,我给你涂点药膏。”郑文选边安慰梅九阳,边在梅九阳的后背下又垫了个枕头。
郑文选拿着药膏,准备揭开被子给梅九阳上药,被梅九阳死死地拽着被子,眼圈红红的。
“豆浆,咱去医务室瞧瞧吧?”郑文选压低声音,心疼地征求梅九阳的意见。
梅九阳不吱声,只是拽拽被子,把头埋进被子里,像听觉敏锐的鸵鸟辨认远处是否有危险出现一样。
“那你自己来,我给你倒点热水。”郑文选也紧张得不行。
梅九阳目光呆滞地侧身半躺着。
“这两天别回去了,在这养养,横竖都是在我这出的状况。”
梅九阳静默不语。
“豆浆,想开一点。让我知道是谁,非废了他不成。”郑文选牙咬得咯咯响,恨不得把趁虚而入的人千刀万剐。
“豆浆,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买去?”郑文选用怜爱的眼神看着梅九阳,其实内心也是惴惴不安,害怕实情捅出去,这事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不是因为自己的贪心,也就不会让小学弟受此一难。念及此,郑文选只想掌掴自己几个耳光。
“给,等会换件内衣。”郑文选从储物柜里取了干净的内衣,放在床边:“内裤是崭新的,放心穿。换洗的衣服先放那,回头我收拾。”
郑文选下楼买吃的,梅九阳蹒跚地走进了盥洗室,生怕被盥洗室的镜子照着,走到喷淋头下面就冲洗,香皂打了一遍又一遍,跟洗莲花塘污泥里挖出来的白莲藕一样,生怕洗不干净。
……
这边,马彬彬因为没有找到梅九阳,也是茶不思饭不想,真害怕梅九阳出了什么事。索性在宿舍干等着,还是又硬着头皮去了817宿舍。
马彬彬走到817宿舍,敲敲门,没有人应声,倒听到了两声咳嗽。马彬彬推开虚掩的门,见郑文选的床上,梅九阳闭着眼直挺挺地躺着。
“梅九阳,梅九阳。”马彬彬走过去。
梅九阳睁开双眼,见是马彬彬,有气无力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说罢,扯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头,泪水涌出来,再压抑也羞于抽泣出声。
马彬彬只看见被子在轻轻抖动。这时,宿舍虚掩的门轻轻地打开了,只见郑文选拎着吃的喝的进门了。
马彬彬见郑文选进门,黑着脸直起身,像一头护犊子的狼:“梅九阳他怎么了?”
“豆浆,生病了,拿了药,过两天就好了。你别担心了。”郑文选看着蒙着头羞于见人的梅九阳,给马彬彬解释。
“我能照顾好他。”马彬彬冷冷地怼了郑文选一句,就准备过去拉梅九阳。
郑文选沉默了几分钟,看看正在被窝抽泣的梅九阳:“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呢。”
马彬彬看了看遮头蒙脸的梅九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宿舍。
听到马彬彬摔门而去的声音,梅九阳掀翻盖在脸上的被子,哭得稀里哗啦。
郑文选慌了神,放下吃的喝的,进盥洗室摆了热毛巾,给梅九阳擦了擦脸,眼睛都哭肿了。
【当我们撑不住的时候,就别硬撑,又不是雨伞,谁都有脆弱的时候。】
(初稿首发,难免有瑕疵,好文章都是改出来的,欢迎亲留言斧正,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