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不擅长搞关系,也非常不屑于搞关系。
这一切的本质,都是我不会建立关系。
我偶尔能够意识到关系的重要性,但本质上,我是一个极其自我的人。
我几乎不对关系做任何一点妥协,哪怕有时候这种妥协是必要的。
我能够凭我的直觉深知,如果在这个点上再不做出妥协、调整或者改变,这段关系将会立即结束,或者遭受到致命的伤害。
但我仍旧不做妥协。这种不妥协的背后,一方面是不愿,一方面是不会。
我是真的不会。
一般来说,3-6岁的孩子,就可以通过在幼儿园的学习和玩耍,形成对这个世界初步的认知,也习得和这个世界或者说和朋友互动的基本技能。
我的3-6岁,确实是在幼儿园度过的,但我仍然缺席了建立人际关系,这门终生有益的课程。
我不知道这种缺席是如何产生的,坦率讲,我的低情商、我的不会和世界相处,或许与遗传因素有关。
尽管读书颇多的我也不能认同把问题推给外界,但是,我确实想不出来,我这糟糕透顶的情商,除了遗传,还有什么别的需要敏锐捕捉到的环境或者自我的因素。
我的父母都是情商不高的人。
他们直言直语,母亲会在语言上做一些矫饰,但那些矫饰,也很容易被识破。
他们从不虚伪。
这也遗传给了我。
我们一家人都是不肯戴面具生活的一家人。
看到美好的事物,我们会毫不犹豫地夸奖;如果是其他人身上有不那么美好的一面,我们也会直言不讳地指出。
一个最具体的例子是:我曾经多次得到某位茶室主人的优待,但是,我每次去,都会就她的衣着指点一番。尽管我根本不是什么服饰学专家,但我的初心是,我把你当朋友,所以我要告诉你我的见解。
在这点上,我必须感谢那些了解并包容我的朋友们,她们至少不会当面指出我的直言不讳给她们造成的伤害或者困扰。
我一度以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今天才发现,那不过是她们修养好、包容度高。
而我呢,不知道为什么,很愿意做自己。
会有人提醒我:没有人能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
而静茗小小的灵魂在呐喊:就算我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又能怎样?
说实话,大部分时间,我都很享受活成孤岛的感受,因为那给了我最大的自由。
我不喜欢逛街、化妆,如果非要问我有什么爱好的话,我只能说出看书,哦,还有写作。
事实是,我观察过自己逛街时的状态,在大部分时候,我都会像多数男性一样,想清楚自己只需要哪几样东西,然后拿了就走。这几年有点些微的变化,但是变化其实还是不大。
电视剧我也看,但我只追那种爆款爆到全中国人民都知道的剧,比如《潜伏》、《狂飙》、《人民的名义》等。
我思考过我不爱看电视剧的原因,原因说起来有些荒诞:我觉得看电视剧纯属浪费时间(我也不知道这个念头是何时以及以什么方式植入我的脑海的)
有一个必须承认的真相是,我跟别人根本没什么话题可以聊,尽管事实上我有非常强烈的倾诉欲。
大家都喜欢聊家长里短,而这是我根本接纳不了的。
我的好奇是,他们为什么不聊文学?
其实要真跟我聊文学,除了《红楼梦》还有张爱玲,别的我也谈不出什么来。
比起说,我还是更擅长写。
世人都希望活得轻松,所以喜欢一些轻松的话题。
而我给人的感觉是,太严肃、太沉重了。
我还喜欢抱怨。这个日后有机会另写一文。
我不喜欢广交朋友的真实原因是因为我做不到。
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不喜欢自己的生活被过度打扰。
我非常羡慕一个偶遇的女孩子,她对我说,她可以同时处理几件事,一边看书,一边回微信消息,一边处理朋友发来的请求,一边接电话。
可是我真的不是这样的人。就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的手机都是关机的,因为一旦开机,我的思路就会被打断。而且今晚可能有一个活动,我的焦虑会执着于那个活动我到底有没有机会参加上,我属于那种焦虑起来会一直握着手机啥事也干不了的人。
尽管我可以很轻易地和别人说:“焦虑其实很好解决,因为你焦虑事情也解决不了,你不焦虑事情也解决不了,那你还不如不焦虑,让事情顺其自然。”
但我自己做不到。
我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在社会交往中,我不愿遵守普适性的法则。
我自己确立了一套莫名其妙的可能只有我自己或者最多是少数几个人能够理解的社交法则。
我用这套不可理喻的法则去应付一切。
比如说,中国人发生矛盾之后,很愿意组个饭局或者喝杯酒什么的,我不肯;我并不在意矛盾是否激化,我只在意我的目的能否达到。
比起关注人的感受,我更关注事情本身。
但是令人费解的是,反过来,我会要求别人极度关注我的感受。
我现在承认这里面可能有颇多自私的东西在里面。
但是这种自私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又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我膨胀的自私呢?我不知道。
我也不愿意去讨好别人,我只想做真实的自己。
有人说,在中国社会,做真实的自己是非常之难的,以前我不同意,现在我基本同意。
因为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在角色中生活,而我呢,只想扮演我自己。
并且,我还要求那些粉墨登场的人,全然地接纳我这个与众不同、特立独行到了极点的人。
今天在书上看到一句话:“真正区分明星选手和普通选手的,不是他们的智商,而是他们的情商。”
我很想成功,可是我的情商似乎永远没有提高的可能性,在读这篇文章的你,能给我出一个主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