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离开海形老屋,是午后一点多。时间不早不晚,心想:跑一趟也算不易,骑行手冻到僵木无力解开安全帽系扣,找人家充电也扰烦,即临时决定去爬马元寨,这是今年第二场雪后的事情。
打听得上山方向,走在支路上,暗自嘀咕着山上的雪,担心掩埋了路迹。迎面走来一位扛着锄头的老汉,招呼后探问:上山有没有路,可以上去吗?老汉答道:有路,可以的。我因之鼓舞。
自马元村部前约三十米上支路,沿水泥路步行至尽头,接一小段机耕路,路尽有一户土屋人家,一时不知上山入口的小径在哪?大声喊问,无人应答,屋廊两只狗汪汪吠叫着回应我。四下查看,转到屋左侧,旁有大树,有小径通往屋后。循着这条小径试着向前走,经过一蓬翠竹,一块菜园,前面有一片茶地,小径从茶地间延伸,通往山林中。继续循着小径往山中走,渐上,小径清晰,一直没有消失,见此我放心大半,判断极可能就是上马元寨的路。






走了约二十分钟,出现一小段石台阶,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再走约二十分钟,小径如“之”字形折上,但方向不对。应向北偏东,小径方向大致朝西。既然没有分茬,可能会在前面折转。因为上山的路一般都不会直行,而是从侧面迂回,并且是顺着地势走。先后经过三座小“草桥”,而且是同一条溪流。可见“之”字形路径是以溪流为中线折而向上。猜测没错,到了一定高点,开始折向北。
上山整个路况,大致分两部分。山下部分的雪基本融化,小径上只点点残雪。但过了第三座草桥后,雪基本上没有融化。木桥上铺着洁白的雪,有点点兽迹,可见,雪后没有人上来过,我是第一人。因环境不熟,虽有路迹,但前方未知,心里有一点不踏实。其实,像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譬如夏天一个人爬巍岭大雾沟,登横河雷音寺塔,途中都遇到迷路,并对自己的行为产生诘疑?可是,山林路径似乎与我有一种自然与本能的默契,像野兽一样,寻沿着蛛丝马迹,闻风循声前行,总能找到目标,化险为夷。也会在这个时候想到那些驴友出现异外的事件,所以,虽化险为夷,但心有提醒,人要敬畏自然,户外安全为要,量力而行,而不是盲目蛮干。娱乐游玩也罢,探奇见闻也好,一般来说,是不必搭上性命的。
一个人走在山雪林中,有风雪上山神庙的壮怀,有三顾茅庐的诚心兴致。耳闻脚下踩踏雪的咯吱声,偶尔雪掉落下来的扑嗽嗽声。除我一个活物外,无任何响动,很静,再有就是一路断断续续的兽迹。用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来譬喻,也算实描,只是意境没有那种广大开阔。
越上越高,小径上长满箬叶。个人经验发现,海拨到一定高度,在快接近山顶的位置,山上的植被会发生变化。这箬叶的出现就是一个例子。因为长着箬叶,雪显得更深,脚踩下去,覆盖叶面上的雪陷落,进到鞋里面,祙子都湿了。







雪径上的兽迹又出现了,当我又在观看时,偶然一抬头,身右侧出现几米高的石墙,见此我欣喜十分,因为,这就是石寨墙,所说的马元寨就到了。再向前看,隔着林木,前方约五十米,隐隐见到了一道石门。
快步向前,石门牢固的砌筑于两边高约有五米的石坝墙中。门头上有块石头刻写着“马元寨北门”字样。石门进去有长约十米、宽约三米的过道。中有一门,木门。顶上横架着条石,其中有新条石,木门也是新的,可见近年有维修过。
穿过石寨门,上到石寨墙上。石墙与山脊同向,向北偏东延伸。墙高约四五米不等,墙面宽约一米。墙面上白雪无痕,较平,有见新石块,显然也经过修整。在寨墙一处可望见海形老屋。一直走到北尽头,以为会出现“东门”,继续下走了一段,林中雪滑,未发现,复至北门。北门下面偏东有处残破的旧屋,屋前散种有茶树和“连皮”。再折至北门,由此下山。上山一个半小时,下山略快。下到山下大路,斜阳没过林梢就要隐去,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