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踏迹(1)

中关镇北山村处“大西水”之西的“小西水”西头,道路陡曲,之前曾未涉足过。原本打算去探访“燕屋”边一条未知的大河,路经北山。

由县城往中关,过西水岭后,向北折入横山村方向的茬路。这条路之前访沙村储氏宗祠、红潭社庙返回时走过一段。经横山村,过小横山后,一直向西北。至北山村委,在路边宣传栏了解到,北山村有这样几处景点:大龙潭电站水库、桃园寨、马元寨等。于是,临时改变主意,去访大龙潭水库。

经横山,北山


北山村的道路路况不是很好。近期多雨,多处塌方,有一处水泥路面竟塌掉了一块。不能说当初路修得不坚固,而是本地依山地质存在自然灾害隐患。路径不熟,向正护路的村人询问。说本来是有一条车可骑至的“大路”,但在修路过不去。地图显示,“西头塆”离水库最近。骑至西头塆,已属“沙村村西头组”。至此人家分散,已是路的尽头,再往上便向山了。

问山下最后一户人家,说路没走错,车还可以骑到屋后山坳。坳口前边山洼处有一男人在砌祖坟坝,他指着一侧山边说,从那条小路上去,可以看到水库,但能不能走到大坝就不清楚了。

朝着所指小径上到山顶,果然看到了水库。山广人小,草木遮挡,不可见全貌。继续沿着小径朝大坝方向靠近。

小径处于山坡腰,沿着山势弯曲。天阴,早上下了小雨,顾虑有虫蛇。耳朵里尽是蝉虫的嘶鸣。走了约五百米,一小捆柴枝横于路中,像是“前方危险、不宜通行”的警示。但小路仍在。跨过柴枝,继续向前,草径土湿,可能藏有蚂蝗。经过几处大石和弯道,至一沟谷。此处也有几块大石,石旁树上还挂着一只铝壶,石角有烧火的痕迹,空气中有一股骚味。山上隐隐传来一种声音,辨不清是人是兽。少时上山砍柴,在山中也闻到山上方有类似的声音,见怪不怪,且不管它。小径在这里出现模糊,循着兽迹,上到一石。石旁有棵野桃树,结了数颗枣大的毛桃。视野少遮挡,可以看见水库的概貌。向东,是来时的山排,小径藏于绿野中。向西、向北,一道大坝南北跨于山谷,坝两头各有一座黄色琉璃瓦的亭子。水库朝东向北拐一个大弯,水面幽绿蜿曲,在大山的夹持和大坝的拦截下,像一条困住的大蛇。大坝水库边传来人的对话声,但看不见人影所在。欲喊问怎么下到大坝,看脚下置身林野,问了也白问。既然到这也看到了大坝和水库,再摸索向前,阴湿林中,并不是适宜的选择。于是,原路返回。

林中有桐子树,青桐子极似核桃。有见去年老了的“牛奶花”(夏枯草)。还有一种果形似花椒、紫红色的不知名植物。果然也碰见了一条蛇,礼让先行。返至铝壶沟谷处,才发现地面石头上多羊粪,“咩咩”的羊叫声就在眼前。抬头一看,一黄一黑两只山羊站在头上方的石上,正偏着脖子望我。学着羊叫招呼,羊一点不惧,定望着我,眼神流露着身处山中的孤独,或饥饿索食的意图。在回走的山路上,还在想这两只生活在山中的羊,必要战胜恶劣艰难的自然环境,人与兽似,不由感叹。原以为是野山羊,后来在山下人家歇息时,听屋主说是人放养的,山上的壶等就是放羊人的东西。难怪羊脖子上系有红绳。还告诉我,小路是可以走到大坝的,常有钓鱼的人走过。可惜路不熟。


西头塆,从后山探访大龙潭水库(小径),山羊,山上的草木(夏枯草、野毛桃、桐子等)


回来又经北山,将北山看了个大概。

北山村沿主道东西延展,有两座九龙庙,分处于主道南边和北面的半山上。主道南边的九龙庙门外有(2008年)重修碑记,多韩姓,还有刘、王、储等姓。半山上的九龙庙以现貌看,应是近年新修的。再往上偏东,地图标示有“师姑庵”。寻至其位置,有一土屋,门牌显示“中关乡蔡畈村华严组”,不远有一废墟,或是师姑庵旧址。

北山村的另一大景致,是北山红叶。村中多乌桕,俗称“木梓树”。银杏,俗称“白果树”,还有枫树,以及松树、翠竹。秋天一到,秋风染红了乌桕,银杏涂成金黄,枫叶五彩纷呈,松竹不改其色,北山乡村变成一幅浓淡鲜明的田园画。脑中一想象,必然是很美的。不过,想看红叶呀,要等到秋天。虽说现在是炎夏,可我知道,秋天很快就来了。

北山(20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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