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风吹过的都是文化 脚踏着的都是故事

到敦煌,一定得知道一点她的历史。

当你行走在广袤辽寂的戈壁之上,当你置身于车水马龙的市集之中,不由自主会想到,几千年前,张骞曾出使西域,霍去病金戈铁马,玄奘西天取经……他们都曾用脚丈量过脚下这片变化莫测的土地,他们的身影、他们的故事被西北凌冽的风镌刻在历史的印记之中。回来后,我恶补了几部纪录片《河西走廊》《敦煌》《美的全貌》等。

原来,敦煌,是河西走廊的最西端。武威郡、张掖郡、酒泉郡、敦煌郡,从东到西,串了河西走廊连线。在西汉之前,河西走廊还在匈奴人统治之下,匈奴人借地理优势,不断对中原内地进行骚扰,为保安宁,汉朝每年不得不向匈奴人进贡。汉武帝刘彻登基后,决定改变这种被动屈辱的局面,派出张骞出使西域,一是探究地理环境,二是寻找军事联盟。张骞本是宫廷使官,生活平静而安稳,决心去遥远的未知领域探索,穿过敌人统辖地域去结盟,这是拿生命冒险,看似有去无回的单线旅程。张骞义无反顾地出发了,路途中面对荒无人烟的戈壁,上无飞鸟下无走兽的沙漠,随行人员逃的逃、散的散,张骞的心依然没有丝毫动摇。汉武帝这边左等右等,三年、五年过去了,没有半点张骞的消息,此时的张骞已被匈奴人俘虏,并娶匈奴人为妻,表面上,张骞已经顺服了匈奴人,实则,那个使命一直深埋在张骞心中,9年后,张骞出逃了。他没有回国,而是去往相反的方向,翻过帕米尔高原,到达了今天的乌兹别克境内的诸个小国家,希望能说服当权者结盟,用前后夹击的方式消灭匈奴人。那些小的国家面对远道的客人、重重高山、彪悍的强敌,始终摇摆不定,无奈之下,张骞只好决定回去复命。

13年后,张骞终于回到了长安,他的归来像朵炸裂的烟火,点亮了整个长安城。也带回了西域地图及特产和文化。也许是汉武帝的雄心大志感动了天地,前有张骞探路,后有霍去病勇武,年仅17岁霍去病不仅英勇善战,而且在带兵打仗方面有自己独特的见解:书上的兵法是前人的经验,并不是最佳良策,行军打仗要依情而变、依形而变、依人而变,在他眼中,兵法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应该随机应变的。正是他这种随机应变的能力,在四路大军围堵匈奴时,独他一支大获全胜。在他19岁时,带兵消灭匈奴主力,从此河西走廊纳入我国版图,这位年轻将领完成了自己使命,23岁时暴病身亡。

河西走廊的贯通,打开了去往未知世界的通道,西域各国分沓而至,穿过河西走廊来到中原,各种贸易、文化交流在这里交汇,在隋唐时期这里最为繁荣鼎盛。印度的佛教、古希腊的雕塑人像等先后传入河西走廊,达到中原。战乱时期,河西走廊成了士族、儒家学者们的避难之所,学士们这这里凿壁为室,传道讲学。儒家与佛教在这里融合、碰撞、联合,共同探寻生命的意义,解脱痛苦的方法,构建更加安稳的社会价值体系。 

随着政治风云的变换,统治阶层的不断更迭,河西走廊的命运也跟随着变化。隋炀帝杨广在这里举办的20多国的世界博览会,让河西走廊成了一个文化的聚焦点,20多个国家从四面八方赶来,各种异域风貌汇聚一块儿,各种文化交流融合,各种语言、宗教信仰、生活习惯碰撞在一起,开创了历史先河,打通了壁障,打开了视野。不得不说,这是中国人的智慧与胸怀!


春风不度玉门关    西出阳关无故人

我们大多数人是从王之涣和王维的诗篇中知道了玉门关、阳关。河西走廊被打通后,汉武帝在敦煌以西的两条要道上设置关卡,即阳光和玉门关。这里不仅是军事要塞,也是古代商旅的集散地。

从敦煌市区出发,驱车一个多小时就到达了阳关镇,也是阳关遗址所在地。据说是敦煌往西路途中的唯一绿洲。小镇依水渠而建,路两旁有高大粗壮的树木,一边是居民住所,另一边便是农田,基本都是葡萄园,看来这里的水源还算是充沛,导游告诉我们阳关的水来自祁连山上的雪水,所以这里种植的瓜果香甜,养殖的鱼更是鲜美。

通过一道道大门,我们进入阳关景区,导游告诉大家,前面的那个高高的土墩就是阳关遗址。大家冒着烈日纷纷向土墩跑去,土墩像是过去的烽火台。站在土坡之上,向远处望去,除了戈壁还是戈壁,只有少量的骆驼刺和不知名的野草在广垠的大地上挣扎着。突然想起那句“西出阳关无故人”,西出阳关还能去哪儿?不用说故人,有人就不错了。在这孤寂 的荒漠之上,古人们是如何克服烈日暴晒、沙途难行,到达目的地的呢?

从阳关继续西行,大约70公里的路程,到达玉门关。在玉门关需要坐观光车,因为玉门关真正的遗址不能确定,但大、小两座方盘城给出了大概的位置,据说,这里是屯兵、屯粮的重要军事要地。时隔千年,我们依然能感受到城墙的厚度与硬度,在依稀可见的汉长城的连接中,能想象出当年这里的雄伟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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