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81期“母亲”专题活动。】
母亲老了，母亲病了，母亲被我吓到了。
春节前，孩子奶奶被查出来宫颈癌，闹着要做手术。
再加上孩子大了，不再去她姨妈那里住了，周末的时候我就带着她回家，一直到四月底。
三月份的时候，我遇到经济官司，工资卡被强行扣款还债，生活毫无着落。除了接送孩子，不敢胡乱走动，怕没票子加油了，接送孩子都是问题。
所以，从三月份开始，我就没有见母亲了，一直到五一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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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本来要去陪母亲的，可是，儿子又查出来淋巴肿瘤，心里慌乱得不行，利用假期去陪伴儿子了。
母亲那里又被放后了。
从儿子那里回来，发烧了，状态不好，整个人看上去恹恹的，也就失去了到母亲身边的勇气。
再加上已经没有能力给车加油了，给弟弟打电话，说周末回去，还有三天时间。
总以为母亲身体还好，她一直说自己要活到八十岁，如今还差三年呢！
直到前天夜里，弟弟打来电话，要我回去，这才一下慌了！
3
走在路上，遇到大暴雨，车子被密集的雨点拍得看不到前边的路，速度已经降到最低了，还是看不到路。
不过，好在是晚上，路上没人，我这一辆车在路上晃荡，也没啥事儿。
一边走夜路，一边祈祷着，希望母亲安好，挺过这一关。
不过也还好，大暴雨只有十多分钟就停了，后边加速，风驰电掣往家赶。
紧赶慢赶，到家的时候，已经深夜十一点半过去了。
4
回到家，弟弟，侄儿，还有个邻居在屋里坐着，妹妹的孩子在来来回回跑着玩儿。
打过招呼，我径直前往母亲的房间。
妹妹在床边坐着，母亲喘着粗气，一声紧似一声，那种随时都会终止的声音，一下子抓住了我的心，站着没动，眼泪无声地流淌下来。
母亲，几个月没见，竟成了如此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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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小声说，这会儿好多了，晚上没有吃药，那会看着真是不好，所以给你打了电话。
弟弟进来了，看了看，对妹妹说：“问问你们那个亲戚，那个制氧机还在吗？你明儿取回来，给妈用上。”
弟弟说话的时候很平静，半个多月来，照顾母亲，弟弟已经度过了那个难受的点，心理上接受了母亲的状况，可以平静面对了。
弟弟看了看我，也是很平静地说：“这会儿看起来没事了，睡一会儿，你还回学校。”
我没说话，身体有些颤抖，同时也觉得头开始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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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一再交待，保持稳定情绪，不能有太大情绪。
我能怎么办？那边儿子在接受着治疗，婆婆也有着宫颈癌，这边老母亲又成这样了。
我能平静得了吗？
我一句话没说，只怕一开口，情绪就崩塌了，无法控制。
我除了点头，摇头，什么也没说。
可心里只有一句话：“母亲，你不是要活到八十岁的吗？赶紧好起来！”
这句话反反复复在心里交替着，一心祈祷母亲，度过这一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