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褒 匡机

王褒匡机

极运兮不中,来将屈兮困穷。余深悯兮惨怛,愿一列兮无从。

乘日月兮上征,顾游心兮鄗酆。弥览兮九隅,彷徨兮兰宫。

芷闾兮乐房,奋摇兮众芳。菌阁兮蕙楼,观道兮从横。

宝金兮委积,美玉兮盈堂。桂水兮潺湲,扬流兮洋洋。

蓍蔡兮踊跃,孔鹤兮回翔。抚槛兮远望,念君兮不忘。

怫郁兮莫陈,永怀兮内伤。


鉴赏:《九怀》是王褒的作品。王褒,字子渊,蜀人(今四川成都一带),是西汉时期著名的辞赋家,与扬雄并称“渊云”。西汉宣帝时,在益州刺史王襄的推荐下,王褒向宣帝上了《圣主得贤臣颂》,被任命为谏议大夫。后来,宣帝派他到益州祭祀金马碧鸡之神,死在途中。怀,是想念、追思的意思。王褒精通六艺,娴熟《楚辞》,崇敬屈原而作《九怀》。《九怀》是由《匡机》《通路》《危俊》《昭世》《尊嘉》《蓄英》《思忠》《陶壅》《株昭》这九个短篇组成的。王逸《楚辞章句》认为:“怀者,思也,言屈原虽见放逐,犹思念其君,忧国倾危而不能忘也。”


关于王褒创作《九怀》的目的,王逸《楚辞章句》认为:“褒读屈原之文,嘉其温雅,藻采敷衍,执握金玉、委之污渎,遭世溷浊,莫之能识。追而愍之,故作《九怀》以裨其词。”《九怀》中的九个短篇都是政治抒情诗,具有强烈的政治性,抒情意味和表现手法与《离骚》相似。深沉的爱国思想与丰富的想象紧密结合是《九怀》这组诗歌的主要特色。


《九怀》各篇的篇题都有很多让人难以理解的地方。关于《匡机》篇题,综合姜亮夫《楚辞通故》、徐仁辅《九怀篇题试解》、汤炳正《楚辞今注》等的多重观点可知,“匡”有匡正补教的意思;“机”通“几”,有细微的迹象、征兆的意思,也有危机和危险的意思。由此可知,“匡机”就是匡救危殆的意思。从本篇来说,“匡机”是指匡救国君和国家危殆,就是尽力做个辅弼谏诤的忠贞贤臣。


文章开端,辞人便说天道运行无常,其实这是采用了隐喻的手法,暗指人间的君主无道,致使辞人在现实中处处碰壁,深陷困境,内心十分苦闷。为了排遣这种苦闷的情绪,辞人想象自己神游天庭仙境,但他又无法忘怀人间的君王,只能继续忍受忧愤情绪的折磨,无法得到解脱。从诗歌情感内容来看,《匡机》传达出辞人对君臣不能遇合的深深忧患。当然,也有今人将“匡机”理解为“匡正机遇”的意思,就是匡正自己“极运兮不中”的运气和机遇。依据是没有从文中或史料中看出忧国忧民来,认为辞人只不过是在感叹运气不佳和思君罢了。对此,我们不做过多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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