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小刘，今天晚上有事吗？没事我们喝一杯？”
“不了，陈姐。我老公怀孕了，我得回家陪他。”
“真是个模范媳妇啊！”陈姐看了我一眼，扭着屁股走了。
是的，我叫刘萧雨，我的老公于小钟怀孕三个月了，我们刚刚结婚一年多。而陈姐，哈哈，她结婚五年了，丈夫却一直没有怀孕。
陈姐虽然整天骂骂咧咧，沾花惹草，却没有和他离婚，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说起来，我得赶紧回家了。小钟自从怀孕以来，一直吃不好，闻着食物的味道都吐。只有王记粥店里的紫薯粥，他还能勉强喝一点。
我迅速的收拾东西，蹭蹭蹭的跑下楼。
“老板，紫薯粥带走。”
“又给你老公带饭啊，你老公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我羞涩一笑：“我也这么觉得。”
买上粥，我开着车，赶回了家。
二
“小钟，我给你带粥了，你快出来吃点儿。”
我边换鞋边说到。
“小刘回家了啊，快进来歇着。”
“妈，您怎么来了？”我挽着婆婆的胳膊笑着问。
“小钟这不怀孕了吗，我来照顾照顾你们，你工作又这么忙。”
“哎呦，我们年纪轻轻的不用您照顾。”我笑着说。
“快洗洗手过来吃饭吧，我做的你爱吃的。”
于小钟也走出卧室了，唉，人家怀孕都是变胖，小钟反而瘦了，脚也肿了。整个人都憔悴了。
于小钟把紫薯粥端进房里。
怀孕以来，他一直在卧室吃饭因为他一闻别的食物的味道就想吐。
三
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于小钟问我
“如果，我难产了，你是保小孩还是保大人？”
“现在没有医生会这么问了，医院都是先保大人。”我迷迷糊糊的说。
这男人啊，一怀孕就多愁善感。
黑暗里，于小钟一直在嘟嘟囔囔，但我慢慢的听不见了，我实在太困了。
四
我还在上班，突然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小刘，快回家吧，小钟的羊水破了。”
我听到消息就往回赶，到家得时候，小钟满头大汗。
“快快，我背着他，你去拿钥匙。”
我忙对婆婆说。
小钟现在除了肚子大以外只剩下了一把骨头，我有些心疼。
我们很快到了医院，医生关上产房的门，剩下我和婆婆在产房外面像热锅上的蚂蚁。
“小刘啊，快给你父母打个电话。”
哦，我都忘了这茬了。
我赶快给父母打了个电话，爸妈在电话的另一边笑的合不拢嘴。
“我要当姥姥（爷）了！”
又过了很长时间，小钟还没有生。
小钟的尖叫声越来越低沉，我有些慌了。这时候，产房出来了一位护士。
“您好，您老公现在有些难产，请问如果有紧急状况，您是保大还是保小。”
我脑袋嗡的一声，几乎站立不稳。
“当然是保小孩了”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我的父母，我很生气。
“保大人，当然是保大人。”
“你这个傻孩子，你觉得没有了孩子小钟能活的很好吗？”
“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我快要崩溃了。
这时候，小钟的妈妈也走过来。
“保大人，一定要保大人。”小钟妈妈用祈求的目光看着我。
我的父母也在看着我，护士拿着纸和笔也在等我做决定。
我是唯一一个能决定小钟命运的人了。
六
我选择了保大人，孩子没了，我们精心护了十个月的孩子。
我看着小钟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小钟的妈妈陪在身边，我不敢过去。
我看着小钟的眼睛动了动，他要醒了。
他妈妈跟他说了这什么，小钟把头蒙在被子里，我知道他哭了，他一直都不算是个坚强的人，尤其是这种时候。
我看见婆婆在劝他，但小钟一直把脸蒙在被子里，没有办法，我走了进去。
“小钟，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我劝他。
“孩子不是在你肚子里，你当然不心疼！”小钟声嘶力竭。
小钟钻出被子，伸手拿过旁边的水果刀，捅向自己的肚子。
“啊”我尖叫一声，从梦中醒来。
小钟被吓醒了，黑暗中，他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
我摸了摸他刚刚隆起的肚子，放下心来。
原来只是个梦啊。
七
转眼小钟怀孕八个月了。
而我却越来越不想回家，小钟最近表现得越来越有侵略性。
他一到晚上就开始盘问我，有一次我洗澡出来，正好碰上他挺着大肚子翻我手机。
我开始害怕回家，我对小钟说，我要应酬，然后转头和陈姐出去花天酒地，当然，我只是喝酒，然后看着陈姐和那些男人调情。
今天，我玩到将近天亮才回家。刚进家门，我就有些害怕，我该怎么跟小钟解释呢？
回到家，竟然没人？
我叫着小钟的名字，在各个房间转了一圈，都没有人。
不会离家出走了吧？！我害怕起来。
就在这时，我的电话铃声响起，是婆婆。
“小刘，快来XX医院，小钟要生了。”
早产？！
我拿起钥匙就出了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小钟已经进产房了。小钟的叫声响彻屋顶。
“刘珏，我X你大爷，你在哪？”
我汗颜，对着旁边好奇的目光，只能尴尬的笑笑。
过了五个小时了，小钟还没有生，我有些急了，梦里的场景不会要成真了吧。
看我急得满头汗，旁边的大姐劝我。
“是第一胎吧，不要害怕，第一次总是艰难些。”
我感激的笑笑，心情却依然沉重。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周边的世界变的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真切，医院走廊窃窃私语生，小钟痛苦的叫骂声，都渐渐止住了。
我迷茫的往前走，前面有个人也向我走来。但我看不清他是谁。
“刘珏”
是小钟！
“刘珏，我快要死了，你不要伤心。”
“你在胡说这什么？”我不满的蹙眉。
“是真的，我难产了，我快要死了”小钟难过的哭出声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我的心里也很乱。
“除非”
“除非什么？”我急忙问到。
“除非你愿意帮我生孩子。”于小钟狡黠的笑到。
什么，女人怎么生孩子。
我还没来的急反驳，就被一阵疼痛拽回了现实。
“再用点力，加油，快出来了”有人在我耳边说。
湿哒哒的头发粘在额头上，我用尽全身力气
“于小钟，我X你大爷。”
在孩子啼哭声中我渐渐昏睡过去，醒来一定要问问于小钟昨天晚上为什么一晚上没有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