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的樱桃树又结了红彤彤的果子,配着青翠欲滴的树叶,红绿相间,煞是好看。
姜羽桐在摘蔷薇,据说这花可以入药。
电话铃声响了,她从衣兜里把手机掏出来。
云灿:“羽桐,你在家吗?”
“嗯。”
“那你帮我开一下门!”
她愣愣的放下竹篮,迟滞了几秒后,将庭院门打开。
云灿穿着格子衬衣和破洞牛仔裤,拎了个行李袋,笑得一脸阳光:“好久不见!”
云姝陌闻声过来,面色恍惚:“小堂叔。”
云灿把她拦腰抱起:“我给称一称,长胖了没有。”
“你怎么不告诉我要来?”
“临时有了几天假,就给傅医生发了信息。”云灿轻轻把她放下,“九十斤,还是瘦。”
“不好意思,可能看漏了。”傅苏叶手机里的信息堆积如山,大部分都是患者发的。
姜羽桐立在一旁没说话。
云灿朝她伸出手:“来,我也给你称一称!”
她剜了他一眼:“神经。”
云灿:“......”
行李袋放在客厅一角。
“上班还习惯吗?”
“嗯,挺轻松的。”云姝陌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等会儿还你钱。”
他呛了下:“你跟叔算得这么清楚干啥?”
“我不小了,不能总是花你的。”
“侄女,别斤斤计较了行不。叔饿了,去买东西吃......”
傅苏叶得到稍许安慰。原来,她跟亲堂叔也这样。
云灿拉了姜羽桐就往外走:“我们去买菜!”
生鲜超市。
姜羽桐拧眉看他的破洞牛仔裤:“好好的裤子,非要弄成这样来卖……”
“羽桐,我赞成你的观点!”云灿把丝瓜放进购物车:“其实这裤子刚买的时候挺正常的,穿久了,又一直洗,就变这样了。我不会缝补,干脆当作破洞款式的来穿。”
姜羽桐:“......”
他又挑了几个形状饱满的茄子。
“我讨厌茄子。”
云灿假装没看到她抗议的视线,又装别的食材,“羽桐,不要挑食。我做的茄子很好吃,你试过了就会喜欢上茄子。”
“我不喜欢。”
很快,她就被打脸了。
晚餐的时候,云灿做的那盘鱼香茄饼被一扫而光。
“小堂叔,这个茄饼是从哪里学的?”
“网上找的食谱,同事都说我做这个比餐厅的还好吃,明天再做一盘!”
姜羽桐碗里还有半个茄饼。
云灿看着她们笑。
落樱苑的夜晚很安静,月光幽幽,花香弥散,偶尔能听到几声虫鸣。
傅苏叶在二楼看医书。
姜羽桐与云姝陌商量:“我的房间让给他住,我暂时住你这里。”
云姝陌点头说好。
云灿变魔术似的掏出两个布娃娃,放在床头上:“你们一人一个。”
娃娃十几寸高,一个穿着湖水绿的百合花裙子,留着刘海,扎了两根羊角辫。另一个穿着勿忘我紫色的碎花裙子,头发散着。
姜羽桐白了他一眼:“你当我们几岁?”
“嘿嘿,好看吗?我觉得它像你。”云灿指着紫色的娃娃。
L市气候干燥,半天时间,牛仔裤就已晒得干透。
姜羽桐找了同色系的线,云灿坐在一边,看她手指灵活地缝补着。
“羽桐,你真好。”
姜羽桐手指颤了一下。
“都破成这样了,怎么不买新的?”
“父母让我节省些,攒了钱好娶媳妇。”
这次,针直接扎到了她的手,指尖瞬时冒出了小小的血珠。
云灿凑近了看,然后握住她的手指,放进嘴里含住。
她感觉指尖被舌头舔了一下,磕磕巴巴地:“你,你干什么?”
他放开她的手,“给你止血,小心些。”
“家里给你说亲了吗?”她低头看指尖。
“我告诉他们,我有喜欢的人了。可是我大学都没念,怕她看不上我。”
姜羽桐手上的针刚拿起来,又滑掉了。
“你跟她什么时候认识的?”
“好几年了。”
她不再问了,把牛仔裤继续缝补完,剪掉线头,收拾好针线,缓缓走了出去。
云灿望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挠了一下头。
云姝陌和傅苏叶在一边摘樱桃,姜羽桐坐在台阶上发怔。
云灿往她旁边坐下:“手指还痛吗?”
她机械地摇了摇头。
“羽桐,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意见?我没有经验,应该怎么去追求......”
她倏地站起身来:“关我什么事,难道我经验就很丰富吗?你怎么不去问别人?”说完,大步走到庭院门前,推门出去了。
云姝陌把樱桃塞给傅苏叶,跑了过来:“她怎么了?”
云灿的头发都快被挠掉了:“我不该对她说这些,就是管不住嘴......”
她听得云里雾里:“到底是什么事?”
“没事!我出去找找她。”
“我跟你一起去。”
“你在家等,没准儿她很快就回来了。”
姜羽桐没走多远,就坐在樱花树下的草坪里。
此处晴日暖风,绿阴幽草。她穿着浅红色的棉麻连衣裙,发丝挽到侧边扎了个丸子头,宛如一枝海棠花,美艳得不可方物。
云灿给云姝陌发信息:人找到了,我们等会儿再回去。
他走到她身边,也坐在草坪里。
“羽彤,是我不对,你别生气。”
“我不想看见你。”
“我后天就得走,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
她微微仰头,透过樱花树叶的光影印入她眼中,斑驳又迷离。
“我讨厌你。”
云灿低头笑了笑。
接下来的两天,姜羽桐没有同他说话。
云灿离开那天,云姝陌送的他。她穿的棉质白衬衣和铅笔小脚裤,送完云灿,得去柳芽书画馆上课。
“你和羽桐怎么了?我问她,她不告诉我。”
“没啥事,别担心。来,叔抱一抱你。”
“你别总把我当成小孩子。”
“多吃有营养的东西,把身体养好一些。”云灿又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进了等在路边的车子。
云姝陌目送着他,直到车驶远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萧以扬伫立在街对面,肺都快气炸了。
她身边怎么又有了新的男人?
那男的对她搂搂抱抱,她非但没有拒绝,反而欣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