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是两层的独栋。一楼是客厅、厨房、两间卧室,二楼有一间卧室和书房。
姜羽桐开始做清洁。云姝陌搬了一把椅子在庭院里坐着,日头落在她眼睛里面,留下淡淡光影。
傅苏叶回来时,她在树下仰望。
她没见过这种树,叶片是翠绿色的椭圆形,边缘有锯齿。一颗颗圆润的果实在阳光的照射下,像红玛瑙般闪着剔透晶莹的光泽。
傅苏叶把挂在自行车上的篮子取下,拎到厨房。然后走到树下,挑了几个颜色偏深的果子摘下来,递给她。
云姝陌呆呆地看着手心里的果子。
他扬起了嘴角:“放心,能吃,没有毒。”
而后,他又摘了一些,放到餐桌上。
姜羽桐瞄了瞄:“这是什么?”
“樱桃。篮子里有蔬菜和粮食,不够再买。”
“你看诊都这个时间下班吗?”
“嗯,早上六点半到中午十二点半坐诊,下午休息。”
“我做好饭等你回来。”
“不用等我。”
“那怎么行......”
云姝陌食欲不佳,每天吃得特别少,傅苏叶常常摘了樱桃果子给她。与普通樱桃比,这棵树上的果子更大,皮比较厚,果肉饱满多汁,味道甜中带酸,一次吃一碗也不会腻。
靠近树顶的摘不到,他去储藏室搬了一个折叠梯来。待他把梯子放好,云姝陌拿着盆子往上爬:“我来摘吧。”
傅苏叶把梯子扶稳:“小心一点。”
她按照他说的,挑颜色深、个子大的摘了,放盆子里。估摸着差不多了,她准备下来,往下一望,有点高。
傅苏叶把樱桃盆子搁一边,“不要怕,慢些。”
她缓缓往下爬,在梯子半中间没踩稳,忽然摇晃了一下。
傅苏叶伸手托住她,把她抱了下来。
云姝陌有点后怕,左手捂着胸口,轻微喘气。
她肤色洁白,一张小脸生得清雅脱俗,令他不想松开手,只想靠得更近。
L市在北方,气候干爽,确实有利于治病调养。但他承认,除了这些因素之外,自己也存了那么一点私心。
如他所料,又过了些时日,她的病情有了明显的起色。
云姝陌来这里许多天了,想出去走一走。姜羽桐也不熟悉路,不敢带她走远,于是两人去了傅氏医堂。
这座城市的地势平坦开阔,道路笔直。她们出了小区大门,沿着右边走一段路,拐过一个路口,往前直走,就能隐约望见傅氏医堂那块古色古香的门匾了。
离近了,往里看去,大堂左侧是一整面墙的药柜,花白胡子的老人持着一杆小铜称在抓药。右侧摆放着一张花梨木的诊桌,傅苏叶正在给人看诊,桌上只有一纸一笔,以及淡青色的茶杯。
好几个人坐在一条长木椅上,排队等候。
医堂一隅的地面上,放着一些篮子。有的里面是鸡蛋,有的盛着蔬菜或水果。
云姝陌不想打扰他,站在门口没动。
傅苏叶提笔写了药方,下意识往门口方向掠了一眼。
她穿着淡色裙子,外面套了薄薄的针织开衫,不施粉黛,婷婷袅袅。
他对下一位患者说了什么,起身朝她走去:“你哪里不舒服?”
“只是出来散步。对不起,影响你工作了。”
傅苏叶拉过她的手诊脉。
他指骨匀称,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接触时是温热的。不像她,一年四季都是手脚偏凉。
“先歇会儿。等我看诊结束,带你去外边走一走。”
云姝陌轻轻地应了声。
姜羽桐去药柜那儿帮忙抓药。
十二点多钟,病号都看完了。傅苏叶走到她跟前:“久等了。”
四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餐馆。
用餐时,杨杞递过一杯水给他:“师兄。”
姜羽桐惊掉了下巴。
“我六岁正式随父亲学医,他入师门比我晚。”傅苏叶给她们解释,“我平常不拘泥于这些,他比较在意。”
“你的父母没在这里吗?”
“傅氏医堂只留一人坐诊,他们旅游去了。”
姜羽桐犹豫了会儿,说:“傅医生,恕我直言,你看的是疑难杂症,诊金也太低了。”
“医堂是祖传的,没有租金,所以看诊就薄利多销。”
她险些没能控制住脸上的表情。
杨杞回家了,傅苏叶带她们去了一家商场。
姜羽桐睃了一眼她身上的针织衫,边缘洗得发白了。
“陌陌,我们买点衣服吧。”
“我衣服够了。你去逛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那我也不逛了。”
他们找了一个鹅卵石形状的休息凳坐下。
空调开得比较凉,傅苏叶买了两杯温热的柠檬汁给她们。
他对姜羽桐说:“医堂缺人,你愿意来上班吗?”
她想都没想就应下了:“工资给一半就行,其余的当作房租,我们占了你的屋子......”
他晚上一直住在傅氏医堂的阁楼。
傅苏叶听完,但笑不语。
姜羽桐开始到傅氏医堂上班。下班时,她和傅苏叶会带着篮子回来,这些都是被治好的病人送来表达谢意的。他们皆赞小傅大夫仁心仁术,妙手回春,比之他父亲不逞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