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云姝陌托着餐盘去找坐位,突然胳膊被狠狠撞了一下。餐盘顿时脱手,饭菜洒落一地,菜汁溅到了她的鞋面上。
动静有点大,好多学生循声望过来。
姜羽桐抓住那个女生的手腕:“你是故意的!”
女生睥睨着,甩开她的手:“不要脸。”
阮琪三人将她围住。
“同学,你长这么大了,没学会做人最基本的礼仪吗?”
“请你道歉!”
云姝陌弯腰把地上的餐盘拾起来,眸色稍黯。
女生不情不愿地道了歉,此事不了了之。
深秋,夜色浓黑,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云姝陌问:“哪位?”
外面没有应答。
她轻轻把门拉开,外面空无一人,她又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门上爬着几只体积偏大的黑色蜘蛛,毛茸茸的,有一只不小心滑到了地板上,在她脚边翻滚着。
莫筱克制住尖叫的冲动,急急的拉住她后退。
阮琪躲在床上:“我最怕这个,靠你们了......”
徐梓言眼光一凝,迅速抓过扫帚去赶,几个蜘蛛落荒而逃。
直到关上门,几人仍然心有余悸。
云姝陌眸光呆滞:“琪琪,你回家住吧,如果可以的话,让她俩也住你家,这学期没多少课了。”
徐梓言把扫帚放回墙边,“不行,你一人在这里更危险。”
阮琪和莫筱点头,表示不会离开宿舍。
夜晚,云姝陌做了一个冰冷的梦。她整个人沉入一片极深的冰湖里面,刺骨的寒冷把她包围,动弹不得。
这夜过后,她感到身体乏力,喉咙隐隐作痛,找了感冒颗粒泡水服下。
许久也没见好。
徐梓言担忧道:“去医院看一下?”
云姝陌鼻头微红:“再坚持几天,就要考试了。”
结果考完最后一科,她只觉一阵胸闷,连呼吸都不太顺畅。
她问:傅医生,我感冒有点久了,一直没好,可以去找你吗?
傅苏叶坐诊快结束了,回复: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她坐上了出租车。
傅苏叶穿着毛衣外套,站在医院大门旁边,青竹般挺秀的身形在冬日的阳光下,笼上了一层淡淡柔光。
云姝陌朝他走去:“傅医生,劳烦你了。”
他端详她的面色,用手指撩开她的衣袖,搭上脉搏,须臾,神情变得凝重:“怎么没早一点告诉我?”
“很严重吗?”
“下班了,去我那儿说。”
这是医院旁边的住宅区,没多少路,云姝陌却感到一阵气紧。
傅苏叶放慢脚步,伸手扶着她,谁知刚踏進电梯,她就软软地倒了下去,没能听清他说了什么,她陷入了昏沉之中。
与此同时,这场网络上的风暴非但没平息下来,反而愈演愈烈。其中到底有多少人在蓄意引导舆论,多少人在推波助澜,又有多少人只是路过,随声附和地踩上一脚,已经分不清了。
萧以扬和云姝陌以前补课的事情,成了“暗通款曲”,富家女只是不幸被利用的一块垫脚石。还有人说,根本就没有富家女什么事,萧以扬早就对云姝陌和叶甜左拥右抱......
班级群里。
谭舟:在网上发布恶意视频和帖子的,如果有我们班的同学,请你联系我。我以前也许没把你教好,那么就再教你一次,散会。
谭老师余威犹在,同学们纷纷猜测是谁做了这种事。
群里一个叫刘楣的女生,坐在电脑桌前,找到帖子,手抖着点了“删除”,往下滑动屏幕,又点了一下。
她曾暗恋过萧以扬,还送了礼物。但是那些礼物被随便丢进袋子,学校的垃圾场估计就是它们最后的归宿。
他跟云姝陌常常一起搭乘公交车回家,那个叶甜也纠缠着他,他却没赶她走。
凭什么?
萧以扬和叶甜后来有了名气,她心里的怨愤就更重了。
之前叶甜的绯闻,她才留言几句,热搜就没了,现在竟又爆出这样的新闻。
她暗想机会来了,反正讨论的人如过江之鲫,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得不到的,不如干脆毁掉。
然而她并没有那么高兴,反添了几分心神不宁。特别是有的评论还夹杂着一些污言秽语,她看了也不舒服。
所以,她错了吗?
萧以扬被迫停止了所有通告,一切活动暂停。在外人看来,他已然从云端跌落到了谷底。
梁莹不想坐以待毙,连夜找他谈话,又是不欢而散。
萧菡辞职去了S市。
冬季,日光浅淡,不时的一阵寒风,将树上的叶子吹得七零八落。
云姝陌静静躺着,气若游丝。
姜羽桐方寸大乱:“傅医生,她到底得了什么病,不是感冒吗?”
“她本身属于正气亏虚,卫外不固,又有邪毒侵袭,由表入里,留而不去,内舍于心,现为心疾。”
姜羽桐不懂这些专业术语,但她听懂了最后两个字,大颗大颗的眼泪滑出,她的眸子里充满哀求:“求你救救她......”她直接跪了下去。
傅苏叶扶她起来:“我能治,只要家属同意。她这种病一半靠治,一半靠养,需要有人照顾,我白天要上班……”
“我来照顾她。”她忙应道。
阮琪她们也想来,姜羽桐说:“她需要静养,人多反而不好。”
这些天,许竣总觉得傅苏叶跟平常不大一样。
坐诊完毕,他把白大褂一脱,匆匆就往外走。
于是他尾随着,看他在故弄什么玄虚。
到了自己的门前,他敲了两下门?
门打开了,一个柔柔的声音传了出来:“傅医生,你回来了。”
哦,原来是金屋藏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