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错过了David的阶段三课程,这是一个深度课程,很多是存乎一心书中的内容。这本书实在太棒(黄焕祥和麦基卓两位老人的智慧,加上剑桥大学语言系毕业的70后海文导师Toby的编辑,Toby同时是作家,音乐家等多重身份,我在海文一起工作的第一个老师,给了我很多的温暖和支持)。存乎一心书很厚,我常常随身携带。我喜欢David老师,他的功底炉火纯青,幽默、举重若轻又充满慈悲,在他的团队里,我得到过许多力量。
David和他的生命伴侣Sandey是海文的双导师,共同带领了很多课程。他们在一起三十多年,一直在海文工作,育有两个女儿,但神奇的是他们并没有正式地结婚,这其实挺让人羡慕的,想想,在中国没有婚姻出生的孩子,按政策出生证大概都办不了。
David很帅,很多人认为Sandey长相上配不上David,但是Sandey一头金发非常漂亮,同时在加拿大法语区长大的Sandey有一种独特的法式女人的风情。 David经常给大家讲一个笑话,他们两个曾经受邀去北京参加一个晚宴,礼仪们围着Sandey各种赞美说她漂亮, 主人于是提醒礼仪们不要冷落了David,于是,礼仪们过去赞美David说,“你能和Sandey在一起,你太幸运啦!”
海文的导师们对亲密关系的认识有着海文的品质,他们不愿意物化关系,珍视个人化选择和自我负责。 在他们的亲密关系中,可以没有婚姻,没有义务,但觉察和信念很重要,在一起只是全然地去体验和探索更多的可能性。同时他们认为给关系设一个期限是很好的方法,期限到的时候,双方都反思是否继续留在一段关系内,如何更能创造高品质的亲密。
我猜想,如果婚姻关系不是一辈子,而是以年限签订,人们也许真能够发展出更多的自我负责。不过,反对的人也许更多,毕竟关系中的“理所当然”,让别人对自己负责,实际上对于大多数人会更熟悉和自然而然。
关于“义务-obligations”的学习,有一个很好的中国人的例子。海文督导冯老师说每年过年回老家,从第一天到第三天,他是心甘情愿地个人化地选择呆在家里陪母亲和族人的,但从第三天开始如果还要继续留在老家里,对他而言就变成一种“义务”了。
当有人问海文的另一个导师Graemme,和他的女朋友另一个海文导师M在一起十多年了,为什么不结婚时,他也提到类似的想法。有意思的是提问的学员在Graemme回答之前就表示,她已经猜到了答案。
他们并不是反对传统的婚姻,而对于海文提倡的“亲密关系”, 他们也有自己个人化的解读,如果认为亲密关系的两个人就应该如何如何,这就是再次的物化了“亲密关系”。他和M的关系只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与任何外在物化的东西无关,这样的关系流动而有生命力,给彼此探索的空间,当然也意味着两个人底层更深入的连接。
我和Graemme合作很多次,他学习禅宗,搞音乐的出身,是萨提亚系统北美的接班人。我对他的性格有很近距离的了解,完美、自恨、紧张如影随形,他说三十多年里,他自己一次又一次练习,虽然完美、自恨、紧张并没有完全消失,但他终于可以一次又一次更快地从旧模式中出来,更多的接纳和疼惜自己。年初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晚上我们一起爬山散步,我隐约知道,他十几年里和M分分合合,有很多的内疚,却又不得不面对真实的自己,生而为人的各种矛盾。作为心灵成长领域的导师,天生和职业培养出的敏感度一不小心可能就意味着更多对自己和他人的伤害。一次饭桌上他笑称这是在海文工作的“职业伤害”,我当时反对说,我认为天生的敏感令我非常理解他的处境,但我发现,幸运的是,显然在海文的学习可以提供一个方向,让我们尝试突破生命中惯有的防卫模式,即使我们无法去改变自己和另一个人,这份觉察依然意味着另一种向上穿越的可能性。这样的过程,我理解为在本质主义的宿命中,做存在主义的选择。
后面第一次见到他女友M导师时,我们坐在一起聊天,她从iPad中调出一张Graemme帅帅的相片给大家介绍,我瞥见她温柔的脸上洒满了阳光。最近一次再见到Graemme,饭桌上他坐在我旁边,我说很开心这一年来亲眼看到他们两人关系的发展,并从中受到启发和学习,他认真地对我说,M是他生命中的天使。
“情人们并不最终相遇某处。他们一直在彼此之中。” ——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