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湛露斯,匪阳不晞。厌厌夜饮,不醉无归。湛湛露斯,在彼丰草。厌厌夜饮,在宗载考。湛湛露斯,在彼杞棘。显允君子,莫不令德。其桐其椅,其实离离。岂弟君子,莫不令仪。《湛露》
深夜的露珠浓又重呀,不见朝阳不蒸发。这样盛大的的夜饮呀,大家不喝大醉不回家!深夜的露珠浓又重呀,洒在那萋萋的芳草丛!如此盛大的宴会呀,大家齐聚在宗庙尽孝道。深夜的露珠浓又重呀,轻轻洒在那枸杞酸枣丛坦荡诚信的君子啊,即使喝醉了也有好德操。高大的梧桐和山桐,结的果实累累一重重。和乐宽仁的的君子啊,处处表现好仪容风范。
这是一首周天子大宴诸侯的小诗。通篇讲述了饮酒的美德。首章以湛露起兴,非朝阳晒不干,引出夜饮不醉不归之豪情。早晨的露珠,晶莹剔透,然而见到太阳就是消失,也许诗人是在暗喻人生好比这晶莹剔透的露珠,虽然美好的但是短暂,请大家要格外珍惜,而君臣相聚在一起,非常不易,因此也需要格外珍惜,因此,要尽情饮酒,不醉不归。
二章继续以湛露起兴,当然诗人也告诉我们了,君臣相聚不是仅仅来夜饮的,而是“在宗载考”。夜饮地点在宗庙,在宗庙祭祀,体现在一个中同传统的文化“孝”字。
三章继续以湛露起兴,晶莹的露珠沾在枸杞酸枣枝上,虽然树枝纵横交错的凌乱着,但露珠颗颗晶莹,仍然熠熠生辉。虽然君子们饮酒尽醉,但诚信仁义的君子,他们把持得当,即使喝醉了也有好的品德。
四章以桐树起兴,“其桐其椅,其实离离。”在宗庙周围,丰草,杞棘,还有桐椅,也许是在暗示着周室诸候的血脉亲疏。无论是山桐子,还是梧桐树,都一样果实累累。谦和有礼的君子,虽然饮酒尽醉,但一点也没有失礼的地方。“君通情,务尽醉;臣守官,务遵礼。所以虽夜饮而不失令德令仪也。”
此诗最大的特点就是章法结构之美,前二章皆以露起兴,言夜饮,后二章言君子仪风,令德令仪。雅诗的章法结构讲究,在此诗中是最大的亮点。 音韵的谐美也是本诗一大特点,除了隔句式押韵外,前两章以一、三句句头的“湛湛”与“厌厌”呼应,去和二、四句句尾的脚韵共构成回环之美;至后两章则改为顶真式谐音,表现为“杞棘”的准双声与“显允”的准叠韵勾连,而“离离”的双叠也与“岂弟”的叠韵勾连(作为过渡,三章“湛湛”与“显允”的尾音也和谐呼应)。
综上所述,《湛露》一诗,初看并无所长,细品其味愈出愈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