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尔古纳河之美

最近身边的一些事情让我想起了《额尔古纳河右岸》的故事。当时阅读之际印象深刻的是语言很美，许久之后的今天再让我想起的却不是那些当时撞击心灵的表达。就像一个釉下彩青花瓷瓶，它的美是画在底胚上经过高温烧制的，光泽柔和色彩稳定。
那个生活在远离“现代文明”的丛林里的民族，以天为被，以地为铺，过着我们这些文明人看来相当艰难的日子。他们与严寒作斗争，居无定所，不断迁徙。族人或亲人间也有各种爱恨情仇，这是人性的本质。他们不需要借助现代科学的浅薄乐观主义去解决问题，更不回避问题。他们相信他们的萨满。当镜头被拉近，也许我们就只会聚焦于各种不测及死亡。但是，当我们抽身远离，从广角镜头里欣赏这片土地和这里的生活时，难道我们看到的不是天地和谐吗？在这里，人是自然的一部分，而不是自然的主宰者。这里的人们充满着智慧，从未丧失对大自然的敬畏之心。他们对待死亡，爱恨的态度是超然脱俗的，让我肃然起敬。他们并不是厌世或禁欲，也不是极端的世俗化。他们真诚地表达痛苦和享受美好，让生命回归自然之母的永恒怀抱。最难能可贵的是痛苦过后能燃起希望的篝火。
可是，随着社会的进步和人类的进化，这样诗意的栖居地已经所剩无多。当我们本着为他们好的目的把族人们一一接到城市里，跟他们分享我们舒适的现代化生活时，他们会是何种感受？希望那种挤入别人筵席的贪馋不要表现得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