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与自然本质不同:自然不依赖人类而存在,文化则是人类独有的创造。人类生活实践与古代遗存皆属于文化范畴,和自然现象有着明确区别,也是考古研究的主要内容。
自然界包含山河万物,运行遵循固定规律,可被观察和预测,因此自然的即是必然的。即便出现特例,人类也能修正原有认知,让对自然的认识更加完善。
自然的特质可用《易经·坤卦》的“直”概括。《易经》以六爻分天地人三才,教人观察自然规律、安顿人间生活。坤卦的“直”代表自然顺势生发、不假人为,尽显古人的深刻智慧。
与自然之“直”相对的是人文之“文”。“文”本义为交错修饰,是人类特有的主动创造。人凭借理性利用、改造自然,使其适配自身生存,这就是文化的开端。
能否创新迭代,是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珍妮·古道尔的研究证明,黑猩猩只会简单使用工具,不会改良升级。人类祖先却能不断革新工具,从简易竹木器具发展出农耕用具,持续改善生活、推进文明进步。
自然产物与人造成果极易分辨:贝壳是大海自然生成的产物,而精密的手表、森林中的桌椅,都是人为设计打造的结果,绝不可能自然形成。
学者德日进指出,人类重塑了地球面貌,在地表形成独特的“心灵层”。万里长城便是典型的人文改造成果,打破了原始自然地貌,是人类文明创造的象征。
如今原始自然生态已十分稀缺,人类创造文化的初衷,是让生活更加便利美好。同时,世间一切意义皆由人类赋予,若无人类的思考与认知,宇宙万物只是自然运转,无所谓价值与意义。
人类诞生前,万物依自然法则竞争繁衍,世界无意义可言。人类出现后,凭借理性追问本源、探寻价值,各类文化创造积淀成文明内核。从狩猎到农耕文明,人类文化遗迹与自然遗存也能清晰区分。
人类拥有理性思考与自主选择的能力,行为与文明发展充满不确定性,这与自然界规律恒定、可预测的特点截然相反。
正因不可预测,文化发展未必始终正向。缺乏教育与文明约束,人类易走入歧途,引发文化危机。历史上多数文明已然消亡,能流传至今的极少,文化的兴衰演变值得我们进一步探究。
——《哲学与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