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闯下大祸后,终究还是去了大姑奶家。
躲到快开学时,回到了老家。
爷爷的气似乎已经消了,没有再打算晚上等我睡着了绑起来打。
这事虽然过去了。可是在未来的几年里,在我出现时,总还是有人问我是否记得曾经把麦子一把火烧了。
虽然是以一种玩笑的口吻问我,但当我说我记得时。他们就会立刻认真地问,你为什么那么做?
几年过去,我父亲把我从村里转到了城市上学。
只有寒暑假或者国庆放假时我才回去,每当我回去,太奶奶总是会给我做她最拿手的麻食。活好面,搓成一根根长条,揪下一截,太奶奶一般是用一根筷子卷一下,就成了面疙瘩。
有时候,太奶奶也会给我留一些水果。她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去,只是一直不吃给我留着。有一次给我留了一根香蕉,拿给我时已经变成了黑色,我实在不敢吃,偷偷地扔了。
太奶奶知道很多故事,一有空就会给我讲,只是年代久远,加上有些话我听不懂,记不住了。只记得一个吃人的故事。
太奶奶说村里一个老人,跟她年龄相仿。
在吃不饱饭的年代,连书皮和菜叶子也没有了。那个老人从很远的地方往家里赶,到一个镇上,实在饿的不行了。就去一个饭店,看见老板在忙,就给老板态度诚恳地说,老板你行行好,给我一口吃的吧,我实在饿的不行了。老板是个屠夫,那个老人去的正是一家肉铺。老板嘴里说好。那个老人高兴坏了,以为终于有口福了。在等待中四处观望,一看吓了一跳。四处挂的竟然是人的胳膊,人的腿。
那个老人快傻了,魂不守舍,这下终于顾不上肚子饿,一口气跑回了家。
太奶奶还给我讲过村里人通过读书改变命运的事,每每讲到,她总会语重心长的给我说:书中自有黄金屋。叮嘱我要好好读书。
我偶尔拿着篮球去玩时,她就会把我叫到她的房间,严肃地问我,你是要学问还是学武。我则调皮地回答,我要文武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