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王公目太尉:“岩岩清峙,壁立千仞。”
译文:王导品评王衍:“巍巍高山,清高特出,千仞峭壁,耸立于前。”
拓展理解:王公:王导,字茂弘,东晋琅邪临沂(今属山东)人。西晋末,为琅邪王司马睿献策移镇建康。辅司马睿称帝,即晋元帝,任丞相。堂兄王敦掌重兵,镇长江上游;族人多居要职。当时有 “王与马,共天下”之称。他历元帝、明帝、成帝三朝,都居宰辅之位,是调节南迁士族与江南士族关系,稳定东晋政权的重要人物。
太尉:王衍,字夷甫,晋琅邪临沂(今属山东)人。与乐广同为西晋清谈领袖。喜谈老庄,虽居宰辅之位,不以治国为念,开清谈浮诞之风,所论义理,随时更改,时人谓之 “口中雌黄”。其女为愍怀太子妃,太子为贾后所诬,他自请离婚以避祸。赵王司马伦杀贾后,他因属贾氏戚党,被禁锢。及伦诛,官至尚书令、司空、司徒、太尉。永嘉五年为石勒所俘,寻被勒所杀。
岩岩:高耸貌。清峙:清高特出。壁立:像峭壁一样笔直耸立。仞:古代长度单位,八尺(一说七尺)为一仞。
史上有评:魏晋人重姿容体貌、气质风神,就此而论,王衍有着罕见其匹的先天优势,其人好像是竞秀千岩中矗立不群的顶峰,又如毫无垒块赘石的千仞峭壁。王衍若活在今天,凭借其迷人的外表,不凡的举止和优雅的谈吐,定会成为少男少女疯狂崇拜的明星偶像。常人多数不能识破其假象,必为其蒙蔽一时。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无论是精英文化还是大众文化,都难免其肤浅的一面,精英文化中一般名士有蚁附权威的心理,大众文化更是经常掀起疯狂的偶像崇拜狂潮,二者都与健全、理性的文化心态相去甚远,应该不断修正自身。正像今人评价大汉奸胡兰成,胡文有气韵而无气节,正像他做人,有灵气而无灵魂。这话完全适用于一千七百多年前的王衍。
感悟:王导对王衍的此句评论,主要是聚焦风神气骨的外在观感,虽然有同族亲情带来主观偏向的可能性,但主要还是采信彼时士林对王衍普遍的印象。等到永嘉败后,王衍失节这件事浮出水面,后世史家,才拿他现实品行,反过来对照这一句华丽的名士评语,生出巨大反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