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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灯的心中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两年,与阿灯有关系的老人接连去逝,与宗族的人接触的机会也就越多,无论你在外面如何忙碌或者如何风光、落魄,该回去必须回去。
对于阿灯而言,再也找不到小时候的亲切感,年轻人几乎常年在外,有着个人的世界,自己的生活。
多重的因素,人人有了一杆秤,知道孰重孰轻,该做怎样的选择。
这几年父亲的身体不太好,红白喜事都是阿灯去参加,这自然是幸福的事情,也同样伴随着痛苦,总而言之,人情世故,有时候不是给钱就行的,人在现场才是最重要的。
阿灯有时候想想,人的生命与那些草木也没什么区别,一批换一批,新人换旧人,离别的方式多一些慎重感。
阿灯是坪洋村人,得知边上的升洞村短短一年的时间去逝十几个人,深刻体会到老龄化的严重,而出生的婴儿少得可怜。
阿灯这里习俗,送去逝的上山,是不允许让未婚的男女抬棺或者牵棺材绳索。
可是,这一次男女老少齐上阵,其中包括阿灯,有多大的力气使多大的劲。
之所以出现这样情况,是由于风水先生选择的墓地在半山腰上,坡度至少70,甚至80,有两个地方已经是垂直坡度。
有人可能会疑惑,这么陡峭的地方为什么不修一条斜路或者绕过陡坡呢?这又是一个地方习俗问题,必须走直路。
阿灯下山时,不敢原路返回,天空下着小雨,路很滑,只能走稍微平坦的小路。
这是阿灯人生中第一次拉棺或者抬棺,心中没有一丝害怕,反而特别的紧张。
紧张于面前的“八大金刚”坚持不住,棺材从坡上滚落到坡底。
当阿灯等人看到棺材严重倾斜的时候,没有考虑那么多大忌,纷纷上前帮抬棺的八人。
大家如同逆水行舟的纤夫,喊着号子,每走一步,寸步难行。
当到达墓地的那一刻,大多数人早已瘫软在地,大口喘气,心有余悸,还好人多,不然没法将老人家送到墓地。
当天,天气微凉,阿灯回到坡底,满头大汗,两条腿都在不由自主地打颤。
阿灯在想,再去这么陡的地方,只能用无人机了。阿灯这一代人可没几人能胜任八大金刚之一?随着科技的进步,思想的觉醒,有些习俗也该与时俱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