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五点钟,我醒了。昨晚睡得很香,是这半年来休息得最早的一次。昨天下午一点钟,我和琴到达老君山,一点二十做索道上山,到达中天门,拍摄了一些照片,我们步行上山。在攀登七里陡峭的台阶的时候,我们虽然很累,却依然努力向上攀登。我总是不停地问下山的人,这台阶还有多远走完,有人笑着说,就在前面,快了。走过十里画屏的时候,我问琴,十里画屏在哪里?她笑着说,就在我们刚才走过的地方啊。身在十里画屏,我却不知道,真是身在画屏,却不知道啊。
十里画屏确实风景如画,群山巍峨,树木葳蕤葱茏。我们惊叹人类的强大的劳动力、创造力。那么高、陡峭的山,那么重的石板是怎样一块又一块搬上来、修成路的?且不说修路,仅仅是爬山也惊险万分。走着走着,我们逐渐感到越来越冷了。之前攀登石阶出的汗迅速干了。我们拿出外套,穿在身上,依然感觉冷。乌云渐浓,很快下雨了。我们俩只拿了一把伞。一把伞挡不了雨,衣服淋湿了会更冷,刚出完汗,容易受凉、感冒。有很多人穿着白色、黄色、粉红色的轻薄雨衣路过我们身边。此刻,我们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一件雨衣。雨衣既可以挡雨,又可以挡风。我们在一个有玻璃顶的休息区坐了十多分钟,雨渐渐停了。我们重拾信心,继续爬山。木栈道和刚才攀登过的陡峭的石阶相比,变得相对平稳。有了十来分钟,我们到了一个小商店,买了我们很想买的雨衣。我们穿上粉红色的长雨衣,像个孩子。我买了两根热狗,琴添加了热开水。穿上御寒神器,补充完能量之后,我们继续前行。走完十里画屏,我们在休息区停下。我买了两根淡黄色的黏玉米,和琴坐在石凳子上吃玉米、聊天。我们俩探讨最多的问题就是是否爬到金顶、看灯光秀。爬到金顶,至少需要一个小时,当时是五点钟。要看灯光秀,要等到七点五十。山顶温度很低,十度左右。我们又累又冷,身体扛不住。她的腰有些痛,我的小腿也开始抽筋。我们最终决定不再继续前行。
我说:“咱们以前写过这样话题的作文,到底是到山顶好,还是过程好。只要我们一直在看风景,在哪里都是好的。这次有遗憾,下次我们早点来,爬上一整天,晚上在山顶的民宿休息一晚上,早晨看日出。我们这次跟旅行团,下午才来,来得有些晚。咱们到的道教圣地老君山,更要遵循老子的无为思想,一切顺其自然,莫强求。”
下山的时候,琴的腰痛逐渐严重,她很坚强,休息片刻,继续下山。我的腿抽筋得厉害,举步维艰,却没有停下。我们开玩笑说总不能坐在地上不走了吧。她感慨岁月不饶人,尤其这半年高强度的工作极大损耗了身体,也影响了心情。她可是我们很多同事眼里又美又飒的女王啊,竟然也和我一样时常感觉很累、焦虑、郁闷。我说我一有时间就去电影院看电影,经常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电影快散场的时候醒了。看完电影,心情就好多了。咱们以后有时间就出来走走。
她说,你养小狗对你也有治愈作用,你们互相滋养对方。你带它出去玩,也锻炼身体。我说是的,看看人家小狗没爹没娘,啥也不会,啥也没有,活得无忧无虑,多好啊。养小狗、植物其实对我最大的影响就是能感受到它们安静、无忧无虑的生长状态,让我们的心情也变得平和。
六点钟,我们重返中天门,坐在披着黄色绸缎披风、骑青牛的老子石像前休息。在我们身后有一棵很大的开满粉红色花朵的树。树的周围有很大的花坛。花坛里有淡黄色的小花。花坛西面有一大卷展开的书卷。那是一本打开的白石书卷。花坛北面有一个舞台,舞台上有一个莲花台,莲花台北面有三座青石山。我们上山的时候路过这里,有几个穿着古装的美女挎着竹篮,带着人们跳舞。现在歌舞都停了,有人在舞台上照相。
七点钟,我们做有史以来我们坐过的飞跃三千米海拔的索道下山。在山下小吃街,我们吃了番茄鸡蛋面、土豆粉。鸡蛋面粘稠,有些酸,难以下咽,我实在没办法吃完。琴腰痛得厉害,吃得很少。她用装了热水的杯子暖腰,感觉好些。她买了期待茯苓饼,我买了一串菩提手链。晚上八点半,我们到达景区停车场,候车。九点十分,我们到了酒店,在前台拿了我给她在美团上买的止痛膏。九点二十,我们到了房间。
仁者乐山,是因为经历过长途跋涉,见过山的高峻,走过危险、坎坷不平的山路,见过众生的蓬勃向上的顽强的生命力,知道活着虽然不易,却依然心向阳光,向上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