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摊贩的故事

第一位,当然是第一天就与我主动搭话的牛杂阿姨。别看阿姨其貌不扬,牙齿还缺了两颗,阿姨曾经是整条街的“销冠”,摆摊20年给儿子买了房买了车,出了结婚彩礼还投资了儿子的汽车修理店。从阿姨的话语中大概探听到阿姨的故事,阿姨和老公背景离乡来此打工,阿姨的老公是帮附近农场杀牛的屠宰工,每天要杀牛5小时。夫妻俩从中探出商机,看中每日新鲜的牛杂,屠宰后不要工钱,只要留下的边角料,即牛头,牛内脏等,阿姨将其处理干净,制成熟食,再放到市场中售卖,即完成从生产到销售的完整商业链条。我曾问过阿姨如此挣钱的生意儿子可会继承?阿姨说不会,因为太辛苦了,都不愿意干。等她退休她就回农村老家安养晚年。阿姨的故事是非常典型的市场经济影响下的辛勤肯干的劳动人民故事。

第二位,是为菜农大姐,说是大姐可能不止,因为昨天刚得知她儿子已经24岁在上班了。大姐主要是售卖自家农田种的蔬菜,这很不一般。这里虽然是菜市场,但是经过我多天观察,大部分菜农是和最里面的批发菜贩们拿菜到前面街道售卖,距离相差不过200米,人流量却差个数倍。由此也带来个问题,恶性竞争非常激烈,因为拿货渠道一致,卖的品相与种类也相差无几,唯一能比拼的就是位置和价格,所以经常出现为某块位置大吵一架甚至动手的情况,或是消费者不断对比砍价,卖到晚上几乎没有不降价的。而大姐凭借自家货源在此市场稍有一争之地。至于为什么信她,除了她的菜品确实新鲜外,她是这么多天唯一一个听到在市场买种子的人,在经济市场发达的今天,如此原始的小农经济自产自销在城市中间已非常少见。这可能得利于我们这个城市发展历程尚短,因而还保留着老旧社会的交融存在。我昨天买了一把她的菜确实不错。

第三位,或者是一群,我愿称之为菜霸。因为这是免费市场,或许有因为占地时间甚久而拥有一小块固定地盘,但仅仅应该是一小块,而菜霸们作为地头蛇,才不管,一人一方角,至少是牛杂阿姨的5,6倍不止,而但凡有人在其旁边占了一块地,立马被其大声喝止,随意侮辱和谩骂不遵守规则,但这个规定并不该存在,只是由于她们群体众多而抱团攻击。唯有城管才能稍微制止一点她们,虽然对于摊贩城管到来不是件好事,但是菜霸吃瘪也是一件爽事。

第四位,是位菜农阿婆,由于语言不通,我从未与其有过交流,但是因为她做事麻利,总是在菜市场内跑动跑西我便对她留下印象,前天由于抢位问题她与城管爆发冲突,城管抢了她一把菜并丢向她,她愤而与城管对骂,因而一战出名。作为老年人她矮小且瘦弱,但她却不孱弱,她泼辣而积极的生活着,没有一般经历众多人的怯懦与和善,天不怕地不怕的生命力让我印象深刻。

第五位,是位卖鸡蛋的大姐,为什么对她印象深刻,因为我发现她也是个“外来户”,她也经历了和我一样因为争取一个人流量好的摊位而东挪西动,最后被逼在垃圾桶前面站立的迷茫神情。而她是个体面人,因为她几乎是周围摊贩中唯一一个坚持每天化妆的人,即使身处污水横流的菜市场她仍旧保持干净整洁。而且她的东西是我的数倍,鸡蛋又是艺术品,且她只有自己一个人,可见艰辛,但她最后却不断坚持了下来,最后也获取了一个相对固定的摊位,是个坚强而不屈的小生意人。

第六位,前面写了很多基本都是女性,这次我想写写一个大哥。他也是个外地人,对周围的方言一窍不通,他只呆了几天就不来了,我想他也是大部分小摊贩的缩影,简单置换家中多余的食品,卖完即离开。他售卖的货品是自家丈母娘自己做的地瓜干,由于做的太多吃不完而拿出来摆摊售卖,卖的算稍贵的,但是由于他积极而又热情的叫卖,打招呼,介绍,动作麻利,基本上停留下来的人都会买上一袋,而本来只想买一袋的也会买2袋。并且他看我不怎么主动还会帮我一起介绍,大力推销,告诉我,既然出来摆摊了就该尽力让每个驻足的人成单。我想他的话没问题,毕竟他是拥有时间成本的,且几乎不需要回头客,这一套非常适合他,尽力热情和介绍是我该学习的,但是逼单和夸张售卖词就算了,毕竟我这是长期生意,口碑和事后舒适感也是核心竞争力的一方面。所以我欣赏他却又不完全赞同。

第7位,也是个大哥。在这个市场我大概只见过他一次,并且在我只售卖2小时的情况下,他离场比我还要早。作为一个卖灵芝和蜂蜜的货贩他的货单价太贵了,不是这个市场的大部分人能买得起的。之所以对他印象深刻是因为他的敢于反抗,在大家都约定俗称先到先得且留有适当行人通道的情况下,有个水果摊大姐就是要把摊车放置到路中间,导致行人拥堵且电动车不可行,周围摊贩包括我都有意见但却不敢出头指责她,这样持续了几天,导致其他水果摊也有样学样,道路越来越难行。这天卖灵芝大哥出现的情况下完全不惯着,你拦我也拦,直接把电动车打横放置到水果摊前面,让这边的行人直接过不了,你堵我一边我也堵你一边,看谁干得过得谁,虽然总是说不赞同以暴制暴,但现实生活中,确实就是简单而有效。

摊贩们,在此时机与此地点和我相遇,我看到了就记录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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