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楼出门,碰见3楼的就叫大姐吧,领着小孙女在单元门口,她右肘挂着水壶、手上提着滑板,左手拿着小孙女的外套,还一边喊着走在前面的两个小小公举:慢点儿,招呼着,别跘倒了……
看到我出来,她笑笑地跟我打招呼。我记得她家就一个小宝贝,于是指着最前面小一点的问:这也是你家的?
她回说不是,是亲戚家的,这两天过来玩儿。然后又接着说:这一个都带不好,还别说两个了。以前我一个人带几个,也不知道咋带大的,现在就这一个都难带的不行、招呼不住。
……
现在带娃要求高。
先生说,爸爸这段时间红光满面,气色看着好。他说这话,我心里不禁暗自喜滋滋的。爸爸说,他就是享了我的福,我在、给他送饭,伙食上比他自己做、甚至比过去和妈妈一起吃的都好。这令我内心满足。私下想如果爸爸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就好了,只是他腰腿疼的老毛病越来越严重,导致行动迟缓,这是现实,让人担心。
每天送饭经过的小公园,南边人行道旁的树上,果子还满满当当挂在枝头,一簇簇红艳艳的。果子模样像海棠果,只是个头小上许多,想来是没有嫁接的原生果树。栽在路边,自成城市里一道亮眼的风景。
人常说,北方不少果子经过霜打之后,滋味格外好。我几乎天天从这里路过,却从没有动过品尝的念头,只觉得这一串串硕果缀在枝上,红彤彤的,把周遭衬得鲜活好看。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忽然很想尝一尝。我伸手在能够到处摘了三串。其中三分之一的小果已经熟透开裂,看着像是坏了,便拣出去丢掉,余下完好的几颗,我用纸巾细细擦干净。一簇红艳艳的小果子就静静地躺在手掌心里了,在阳光底下,看着格外动人。
我轻轻捏起一颗,小心咬开。意外的是,它并不像我预想中的那样酸涩,反倒口感沙软,带着清甜,正是熟透海棠果的味道。
我暗自想着,这类果子能留存至今,大约一是栽种得多,二是平日里会打药防虫。若非这两点,这样风味的小野果,或许早就不见了。
转念又想到,若是果子一直留在枝头,等到落雪的时候,便是鸟儿难得的口粮。
一念及此,望着这红艳透亮的小果子,心底竟怦然一动。那一刻,真想化作一只小小鸟儿,跃上枝头,在枝桠间起落,尝遍每一颗最红、最甜的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