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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清不由意，醉醒我自知（14）
第五章：初次登朝堂
15.见齐王，屈原临淄论合纵
车马辚辚，驿道迢迢，第一次迈出楚国的国门，屈原满心激动。王命在耳，重担在肩，第一次奉命出使齐国，屈原满心忐忑。一路摇摇晃晃，眼看已到临淄城外。
好高大的城楼，好热闹的都市，车马川流不息，人声鼎沸不绝。身材高大的燕赵壮汉、细腻精致的吴越客商，温文尔雅的齐鲁士子，英气逼人的秦魏侠客，身着不同颜色服饰的各国英豪汇聚在这临淄城内，俨然一座国际性的大都市。屈原深深地感叹，郢都虽好，但比起这山东第一大都城，恐难望其项背。看来，此行绝没有错，若齐楚联盟能成功，则至少可保楚国百年不受恶秦欺辱，而这难得的百年，正是楚国变法图强的难得机遇。
穿过繁华的街市，屈原的马车径直驶向齐国的王宫。屈原非常顺利地进得王宫，登上大殿，只见齐王田辟疆端坐在王座上，身旁是一四十多岁身着华服，相貌奇丑的女子。屈原暗自猜想，这丑女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丑后“钟无艳”了，见过丑的，但没见过这么丑的，屈原有些忍不住想笑，急忙用手捂住了嘴。
“先生可是楚国左徒屈原？”王座上的齐王首先发话了。
“禀齐王，正是外臣！”听到齐王的问话，屈原连忙收住了自己的猜想。
“我看你年纪轻轻，也不过二十出头，想这楚国也是当世大国，当今楚王也算乱世豪杰，怎会派你这个不谙世事的青年做国使，莫非楚国无人？”齐王的态度十分傲慢。
“禀齐王，外臣以为齐鲁大地，素以礼仪闻名于世，昔有孔丘开馆授徒于曲阜，今有孟轲劝王道于大王，然今日外臣于齐国王宫却并未识得半分儒雅，莫非外臣来的不是临淄？”屈原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你，好个黄口小儿，竟敢在大殿之上戏弄本王，来呀！”齐王田辟疆被屈原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正要发作，身边的丑女拉了一下齐王的衣袖，柔声道：“大王息怒，今日本是大王轻慢外使在先，有怎可责怪外使无礼呢？”
“王后圣明，外臣屈原谢过王后！”屈原见钟无艳开口解围，想到此行不是为了与齐王斗嘴，也就顺驴下坡，见好就收。
“也罢，外使此番来我齐国，所为何事？”齐王见没有占到便宜，也只好引入正题。
“外臣此番特为齐国之安危而来！”
“齐国之安危？”齐王对屈原的话不以为意，不屑的神情堆在脸上，高声的说道：“外使自南而来，可曾见我齐国百姓殷富，城高墙坚，外臣可知我齐国雄兵百万，良将数千？齐国之安危！何来齐国之危？”
“齐国之危在西！”屈原缓缓地说道。
“在西！”
“正是，齐国之危在西秦！”
“西秦？外使莫要危言耸听，西秦远在千里之外，与我齐国又有魏国之隔，纵使赢驷野心巨大，恐怕也想不到要与我齐国作对吧？”
“齐王差矣！齐王不见强秦年年征伐，今日得魏五城，明日占韩十城，今日夺赵百里，明日侵楚百里，彼之实力日增，而齐之国力却并未见长，纵使恶秦今日还没有觊觎强齐之心，然外臣不敢担保，他日秦国国力超越齐国之后，齐王还能在这临淄城里歌舞升平！”
“外使言之有理，然时下秦国并未与我齐国恶交，我齐国总不能无故恶秦吧，倒是楚国，去岁秦国就有侵楚之举，外使此番来齐，莫非是楚国无力抗秦，要借齐国之力？”齐王身边的钟无艳向前走了一步问道。
“王后只说对了一半，外臣此番来齐，确是联齐抗秦，但绝非因为楚国无力抗秦！臣以为，恶秦欲东出函谷，肆意天下，六国皆知，然时下秦国的主要目标是韩魏，而非齐楚也！齐楚皆山东泱泱大国，赢驷虽然还不敢觊觎任何一国，但他最担心的也是齐楚两国，若无齐楚之危，则恶秦可随意攻取韩魏以壮大实力，若齐楚联盟以抗秦，则恶秦将裹足不敢出函谷矣！如此，则韩魏安，韩魏安则齐楚燕赵皆安矣！”屈原面对齐王、王后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外使所说，皆他国之危，况韩魏燕赵皆与我齐国有过征战杀伐，秦伐韩魏，正是替寡人出气！外使要寡人联楚抗秦，岂不为天下人笑哉？”
屈原见齐王如此迂腐，心中怒不可遏，厉声道：“恶秦乃虎狼豺豹，天下皆知，目下嘴边肉食尚足，故暂不东顾，他日嘴边肉食且尽，大王岂能安生？”
“外使息怒！”又是钟无艳出来打圆场：“我王不愿与秦刀兵相见，只是没有体面的借口而已，并非不识强秦之险恶用心！”
“王后明察，外臣并非要齐国出兵攻秦，只是说齐楚结盟而已，当今世道，列国纷争，而齐、楚、秦乃天下大国，齐楚盟则秦弱，秦楚盟则齐弱，齐秦盟则楚弱，然强秦野心昭昭，齐王岂能不防？”屈原心想，这齐国王后虽然丑陋，但在这齐国朝堂之上，分量决然不轻，数次开口，都能扭转困局，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外使言齐楚互盟，于齐国有何好处？”齐王目光短浅，只知道自己的好处。
“于齐国无害便是好处，外臣以为，不仅齐楚互盟，山东六国皆要互盟，如此同仇敌忾，戮力向秦，方可遏强秦与函谷关内，方能还天下百姓以太平，还请齐王以天下苍生为念，在齐楚盟约的国书上签字！”屈原手捧国书，跪在齐王面前。
齐王田辟疆转身看了看身边的钟无艳，只见钟无艳微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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