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体长期不爽,我一生厌恶社交,很自然的也就社交能力很差,而“交涉”二字又是社交能力的较高体现,交涉就是人与人扯出麻烦来了,我作为相关人或中间人如何通过协商把问题和矛盾解决了,一个几乎有社交障碍的人哪有能力担得起这个角色。碰到过很多回,凡与我相关,最后“交涉”的结果一定以我吃亏~又亏名又亏利而结束,无一例外。
“交涉”一词还是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按时间顺序说几例。
1978年暑假教师集训刚结束,大队突然在当晚召集全体教师开会,宣布连我在内3个人被除名了,新进来3个人,其中有个美女,马上要做大队书记的儿媳。民办教师又不是铁饭碗,哪有权力提出抗议,人家怕你?和他们交涉让你留下来?可笑,心里不满也就算了。这里只说另外一件事。这年腊月队里年终结账,父亲说,大队那边说我在学校时什么什么的要扣我60多元钱。那时60元不是小数目,一天工分只值5毛钱,60元相当120天的劳动报酬。按理我应当立即去找大队和学校交涉这件事,究竟扣的我什么钱?因为那时我才18岁,又有胸闷病,嘴巴又笨,胆又小,由他扣去算了。后来慢慢才模糊地想起来,直到很久之后才彻底明确了~原来民办教师是有国家补助的,一个月有6~10元钱。曾经有一次管财金的吴老师把我叫住,偷偷摸摸地塞给我一把钱,叫我不要和别人说。我躲着别人数了一下,全是一毛两毛的零钱,3元7角,40多年了我还记得。当一年多民办教师就领过一回这补助,就这一次,唯独,很长时间都不知道这是什么钱。后来据说,在大队干部那里,这是不允许的,你们当老师这闲差是大队给的,已经赚大了,还领国家补助那怎么行!可是吴老师及校长和上面关系好,总有办法把这钱领回了。大队干部呢,他们也不怕你冒领,年终算账还要走他们那里过,要扣你钱你也跑不了。果然,说扣就扣。可是天呐,我只领过一回3元7角嘛,怎么能扣我60元呢!
慢慢才觉醒过来,老吴他们把我一年的民办补助私呑了,账记在我名下,钱他们拿去了。
这是该堂堂正正地交涉的事情,因为我糊涂丶胆怯放弃了应有的争辩的权利。背地里,那几个混我钱的人一定洋洋得意,还认为自己挺会来事,把别人都蒙在鼓里,哼,傻子活该,那意思。
一生中诸如此例的上当受屈的事举不胜举,最后总是要么我放弃了交涉的权力,要么交涉的结果还是我吃大亏才罢休。一般的是人家早把坑挖好了,等我去跳,如此而已,去交涉也没用。
本来打算还说几例,哎,都无聊得很,懒得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