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
劲峭的东风像一把巨大无比的钢梳,将漫天的牛毛雨,弄成了蒙蒙的浓雾。到九点钟左右,这一带的原野完全被包围在白茫茫的水气之中。
(茅盾《霜叶红似二月花》《茅盾文集》第六卷第220页)
每当下着毛毛细雨的日子,是县城团转的景色最为动人的时候。轻纱薄绫般的雾气,飘飘悠悠地升腾起来,缭绕着一座座峰巅岭腰,活像一条条彩绸,风儿搅着雨丝,和淡雾弥合在一起,如雾似烟,虚幻飘渺。雨雾之中,青山、绿水、鲜花、乔木时隐时现,更增添了特殊的情趣。
(叶辛《蹉跎岁月》第336页)
雾霭
太阳暖融融的,西山脚下又像往日好天气时一样,升腾起一片雾霭,把锯齿形的山峦涂抹上异常柔和的乳白色。天上没有云,蓝色的穹隆覆盖着一望无际的田野。而天的蓝色又极有层次,从头顶开始,逐渐淡下来,淡下来,到天边与地平线接壤的部分,就成了一片淡淡的青烟。
(张贤亮《绿化树》《感情的历程》第26页)
薄雾
凝望前头,只见河面上,薄雾迷离;长烟一缕,横在河的对岸的山腰。四周围,空气顶清冽。初出的太阳照亮了对岸群山的峰尖,渐渐往下移,终于映上了沙水的风帆,照耀着河水。雾散了,水面上金波灿烂。山的倒影,活泛地在水里摇漾。
(周立波《胡桂花》《周立波文集》第二卷第593页)
每天黄昏来时,湿雾照例从河面升起,如一匹轻纱。先是摊成一薄片,浮在水面,渐如被一双看不见的奇异魔手,抓紧又放松,反复了多次后,雾色便渐渐浓厚起来。而且逐渐上升,停顿在这城区屋瓦间,不上升也不下降,如有所期待。轻柔而滚动,缓缓流动,然而方位却始终不见有何变化,颜色由乳白转成浅灰,终于和带紫的暮色混成一片,不可分别。
(沈从文《动静》《沈从文文集》第七卷第329—33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