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些谎言说出口,不是为了欺骗,而是为了在彼此心上,开一扇可以透气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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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将至,观星台三层被清空,只留下正中一张石台。徐璋被安置在石台上,面色青黑,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他心口处的三个黑点已经扩散成拳头大小的黑斑,皮肤下隐约有东西在蠕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厉寒渊站在石台边,赤着上身,左肩的曼珠沙华印记在烛火下暗红如血。他右手握着一把匕首,刀锋已经抵在左腕。
云夙站在他对面,一身素白巫女袍,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起,露出纤细苍白的脖颈。她手中端着一只白玉碗,碗壁薄得透明,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将军,”她轻声说,“开始吧。”
厉寒渊手腕一划。
鲜血涌出,滴入玉碗。那血不是纯粹的红色,而是带着淡淡的金芒,在碗中汇聚成小小一汪,散发出奇异的温热气息。
云夙接过玉碗,指尖在碗沿轻轻一点。
碗中的血忽然开始旋转,形成一个细小的漩涡。漩涡中心,渐渐浮现出点点金色光粒,像夏夜的萤火,飘摇上升。
她将碗放在徐璋心口的黑斑上方,然后咬破自己右手食指,在碗口边缘画了一圈血符。
“以阳引阴,以血饲蛊。”
“蚀心子虫,听吾号令——”
“出!”
最后一个字吐出,碗中血液骤然沸腾!金色光粒疯狂旋转,化作一道细小的金光龙卷,直冲徐璋心口!
徐璋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他双眼暴睁,眼白瞬间被黑血浸满,皮肤下的蠕动加剧,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疯狂逃窜!
“按住他!”云夙厉喝。
厉寒渊和两名亲卫死死按住徐璋四肢。可徐璋的力气大得惊人,那是蛊虫垂死挣扎时爆发的力量,几乎要将按住他的人甩飞!
云夙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她双手结印,指尖的血滴在空中连成一条细线,那细线扭曲缠绕,化作一枚枚血色符文,一枚接一枚打入徐璋心口!
每打入一枚符文,徐璋的挣扎就弱一分,但云夙的脸色也白一分。
到第七枚符文时,她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扶住石台边缘才勉强站稳。
“云夙!”厉寒渊急喝,“停下!”
“不能停…”云夙咬牙,又咬破左手食指,双指并拢,在空中画出一个更复杂的符,“一旦开始…就必须完成…否则蛊虫反噬,他当场毙命…”
她指尖的血符成形,狠狠拍在徐璋心口!
“给——我——出——来——!”
轰——!
徐璋胸口黑斑骤然炸开!一团拳头大小、由无数细小黑虫组成的扭曲肉团被金光龙卷强行拽出,在半空中疯狂扭动!
那就是蚀心子蛊的本体!
肉团中央,隐约可见一只拇指大小的母虫,它有着血红色的复眼和尖锐的口器,正发出尖锐的嘶鸣!
“烧了它!”云夙嘶声喊道。
厉寒渊早已准备好,斩魄剑一挥,剑气裹挟着至阳之气斩向肉团!
剑气触及肉团的瞬间——
窗外,夜空中第一颗流星划过。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无数流星如泪雨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东方天际。
天泪雨,来了。
而那颗被剑气斩中的肉团,在至阳之气的灼烧下,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啸,最终“噗”的一声,化为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徐璋的身体软了下去,呼吸虽然微弱,却已经平稳。心口的黑斑迅速消退,只留下三个浅浅的疤痕。
成功了。
云夙却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