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又看了一遍梁晓声的散文《父亲》的朗读视频, 很有感触。

父亲,作为家庭的经济支柱的艰辛、性格的愚昧与狭隘,以及父子关系从冲突到理解的转变,全都聚焦在作者的笔下。特别是反对作者的哥哥考大学,父亲认为“我供不起你上大学”,要求其分担家庭责任,因此而结下了永远难以挽回的苦果的一节,使我联想起与其绝然相反的我的父亲。
我的父亲是个“扁担大的一字”也认不了几个的手艺人,从小干着苦、脏、重、累的活,但是,以他默默无闻、顽强拼命的劲头硬生生地养活着全家大小七口人,而且,他的不起眼的手艺———石匠,也干出了与众不同的出色成绩,从负责建造小河镇南的石桥水闸、创办季家大队预制场、季家大队罗丝厂,到开办魏村公社砖瓦厂、魏村公社玻璃厂并担任厂长,成为了当时魏村地区红极一时的知名人士。
但是,他始终设有忘记自己没有文化的苦痛,千方百计地为我们兄妹五个创造读书的条件,营造学习知识的氛围。
那是大集体劳动记工分的1974年9月,已经考上高中的我,就是懒在家里不去学校报到,目的是为了分担一点家中人多工分少、经济压力大的责任,父亲和母亲好说歹说地催促,也无济于事,就是平时态度最最严厉的父亲的痛骂也未能动摇我的决定。
可是,父亲的办法挺多的呀!
首先,他请来了姓祝的大队书记,做我的思想工作,他举了好些个例子,解释着许多读书有用的道理,但是,我没有松口。
接着,他又请来了乡政府的一姓曹的副乡长,当然还是无功而返。
最后,他又请来了当时孝都中学副校长韦成志。这个韦校长也真行,每到傍晚时分,便来我家,当然啦,我的应对之策就是:在他到来之前,便拿起竹篮子去野外割草,避而不见。一次、二次、三次....整整七次呐,实在有点过意不去,在韦校长的软磨硬泡、不厌其烦的劝说之下,终于在9月23日,在父亲的陪同下,进到了孝都 中学高一(1)班,重又捧起了书本,经历了两年的寒窗苦读。

就是在参加工作之后的1985年8月,在常州团市委推荐下,接到了南京江苏青年管理干部学院脱产读书的通知,那一刻,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决定。好在父亲的鼓励,终于坚定了前去南京后宰门西村40号攻读两年的意志。
想来,父亲的目光很远,见识较广,考虑周全,特别是为人处事,将永远地印记在我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