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趣读史记27太史公自序之六经各有所长

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鉴自己生活,我们一趣读史记。

“子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之于行事之深切著明也。’”这句孔子的话根据司马贞的《史记索隐》是引自《春秋纬》,因为这本书已经失传了,只剩下后世学者搜集拼凑的残篇,我们已经无法了解孔子是否真的说过这句话?又是在什么背景下说的这句话?司马迁在这里引用这句话,显然为了佐证孔子创作《春秋》的目的,因为空口白话说些大道理是缺乏说服力的,把历史事实当成事例和论据,在适当的地方插入自己的论点,这样可以更深刻明确地阐明自己的观点,对读者也更有说服力。

“夫《春秋》,上明三王之道,下辨人事之纪,别嫌疑,明是非,定犹豫,善善恶恶,贤贤贱不肖,存亡国,继绝世,补敝起废,王道之大者也。”这段对《春秋》这本书的功用大加褒扬,对上位者宣明了夏禹、商汤、周武王三位开国圣君的治国之道,让下位者辨明社会上的人情事理原则,帮助人们区别什么是厌恶,什么是疑惑,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这样可以人们更好地下决定,不致于遇事犹豫不决。表彰正能量的事物,憎恶坏的人事,尊崇贤能的人才,鄙贱无能的小人。帮助保存下已灭亡国家,延续起断绝的世代,补救衰败的振兴荒废的,这几件事其实就是扶持一些衰落的家族,让他们的传承不致于完全断绝,这是施行王道政治最重要的方面。因为古人重视香火传承,认为“君子不绝人之祀”,不能让在天上的祖先,没有了人间香火的祭祀。这也是春秋以前几乎不存在灭国之战的重要原因,周朝初年号称“八百诸侯”也许未必是实数,可见中原地区政权的分散。

“《易》著天地阴阳四时五行,故长于变;”《易经》著明了天地阴阳四时五行,白天黑夜的交替,春、夏、秋、冬四时的轮转,金、木、水、火、土五行的相生相克,所以特别注重变化之道,其实《周易》中并没有五行生克理论,但是后期阴阳家已经把五行和八卦紧密结合,汉代的易学已经不能剥离五行学说了。“《礼》经纪人伦,故长于行;”《礼记》列举人伦关系的大方向规则与具体的规矩要点,适合于指导人们的行为规范。“《书》记先王之事,故长于政;”《尚书》记录了早期王朝的一些重要宣言,客观上记录了许多重大的政治事件,适合于指导政治行动。“《诗》记山川溪谷禽兽草木牝牡雌雄,故长于风;”《诗经》记录的内容包罗万象,包括山脉、河流、动物、植物、男女爱情等等如同百科全书,更适合于了解各地人民的生活习俗。“《乐》乐所以立,故长于和;”《乐经》已经完全失传了,我们无法了解这本经典的主要内容,从司马迁的评价上,我猜测应该有明确确立制度的内容,不同等级不同场合规定奏不同的乐器、乐章,可以帮助调和人际关系。“礼之用,和为贵”礼乐制度的核心内容就是调和各种关系,因为明确规定了不同阶层不同场合该干什么,怎么做,只要大家遵守制度,不越位,不错位,自然和谐。“《春秋》辨是非,故长于治人。”《春秋经》因为建立了明确的评判标准,特别适合于治理社会事务。这一段司马迁评价了儒家六经的主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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