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辞去冬雪,暖带入春风。”年关的脚步,随着日历的翻动,一天天近了。街头巷尾张灯结彩,喜庆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而我心底最念的还是那母亲的味道。
每到年关,最忙碌的便是母亲的身影。她系上那条洗得干净的围裙,开始筹备年货。
过年炸丸子,是一道必不可少的美食,母亲让我把新鲜的猪肉在绞肉机里绞碎,然后把绞好的肉末倒入盆中。我站在一旁看着母亲行云流水般的操作:她将提前准备好的面粉、葱姜末、鸡蛋,还有适量的盐、生抽、蚝油、胡椒粉等调料一一加入盆中肉末里,搅拌均匀后,用手挤出一个圆圆的丸子,放入热油锅中,瞬间“滋滋”做响。丸子炸至金黄酥脆,捞出控油,那扑鼻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一口咬下去,外酥里嫩,“嘎吱”声中满是幸福的味道。 母亲将炸好的丸子放在圆盘里,等晾凉后储存起来。便念叨着:“过年时,炒菜、烧丸子汤、煮火锅,还是直接吃,都香的很。”
我和弟弟总趁母亲不注意,偷偷吃许多用来烧汤的丸子,等到下一次母亲做饭时;便会说“这俩馋猫,又把丸子吃的没多少啦!”这小小的丸子啊!不仅点亮了新年的餐桌,更温暖了一家人的心。
饺子,作为新年餐桌上不可或缺的主角,也在母亲的手中演绎出独特的温馨,母亲将洗净的新鲜韭菜和鲜嫩的猪肉剁碎,有条不絮地加入各种调料,顺时针缓缓搅拌均匀。包饺子时,母亲总让我来包,她则在一旁熟练地擀着饺子皮,那擀面杖在她手中好似有了魔力,一张张中间厚,边缘薄的圆形饺子皮迅速摆满案板。
我拿起饺子皮,放入一勺馅料,双手轻轻一捏,一个白白胖胖、形状似元宝的饺子便出现在眼前,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水开煮饺,锅里的水欢快地翻腾着,饺子在水中上下舞动,似在欢庆新年。不一会儿,饺子出锅了,盛在盘子里,醮着母亲特制的料汁,咬一口,汁水满溢,那是年的味道,是家的味道,更是母亲的味道。
三天年的热闹时光转瞬即逝,家中迎来了一拨又一拨的亲戚。虽说过年期间各类鱼肉油腻食物丰盛多样,大家都有些吃腻了,但母亲做的手擀面却始终让亲人们念念不忘。
每当这时,母亲就会系上围裙。我在一旁看着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写满了专心致志。我知道,她在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总担心自己做的不够好,生怕不合亲人们的口味。而我每次都说母亲做的饭特别好吃,母亲便微微抬起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她熟练地将面粉倒入盆中,一边缓缓加入清水,一边用手搅拌着面粉,不一会儿,面粉就变成了絮状。接着,她用力揉面,面团在她的手中渐渐变得细腻而光滑。面团揉好后,母亲会让面团静置一会儿,进行洗面,让面更劲道。
随后,她将面团擀成一张又大又圆的面片,再均匀地撒上一层面粉,把面片折叠起来,拿起刀切成细细一致地长面条。随着刀起刀落,细长的面条就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锅中的水早已烧沸腾,母亲将面条轻轻放入锅中,面条在水中翻滚着。
不一会儿,煮好的面条被捞入碗中,浇上提前做好的炸酱汤汁,撒上翠绿的香菜,调入盐、香醋、辣椒油一碗香气四溢的炸酱手擀面就端上了桌。 亲人们接过炸酱面,先是深吸一口那诱人的香气,然后挑起面条,“哧溜”一声入口,再配上母亲调好的凉菜。脸上随即露出满足的神情。 这手擀面,看似简单,却饱含着母亲的心意和家的味道,即便在丰盛的年节饮食中,也稳稳地(俘获了)亲人们的味蕾。
成为每年过年时最期待、最难忘的一抹温暖滋味。 年复一年,岁月流转,街头的年味或浓或淡,张灯结彩的形式也在悄然变化,可母亲亲手制作的这些美味。它们承载着我们一家人的欢声笑语、团圆时刻,是亲情最憨厚的表达,是爱最温暖的注脚。
无论我走到哪? 只要想起母亲的味道,心中便有了归宿,疲惫的灵魂便能寻得慰藉,再次鼓起前行的勇气。 因为我深知,这味道里,凝聚着母亲一生的操劳与付出,她用爱为我们编织了一张温暖的网,让我们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愿时光温柔以待,让我能陪着母亲,在未来的每一个年关,继续书写这份温暖,将这饱含亲情与爱的味道。
融入每一次相聚的欢笑里,揉进每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肴中。让那炸丸子的酥脆、饺子的鲜美、手擀面的劲道,化作岁月最深情的告白,年年岁岁,诉说着我们对家的眷恋,对彼此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