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文强驱车在环山路上转悠了三个多小时,才到达牛广智老家——一个比我家乡还要偏僻的小县城。
中午,我们随便找一个小饭馆去吃饭,吃饭间,我们向饭馆老板打探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牛广智的搞建筑的老板,饭馆老板摇头。我们又问县城里现在有没有正在建的大型工地,老板思考一下说:“在建的工地倒是不少,要说规模最大的,当数南城的沁园春小区,同时在建的有四栋大楼,其他工地都是些小打小闹,硬化路面,拆个房子啥的。”
吃过午饭,我们马不停蹄直奔沁园春小区。在工地上,我们向许多工人打听牛广智,可得到的回复都是不认识。转了一圈后,我说:“看样子,我们高估牛广智了,他在这里也不过是一个无名鼠辈。”
文强说:“老郭口中的建筑公司,可能就是个小包工队,被众口相传后就变成一个建筑公司了。”
我说:“有这种可能,如果真这样,我们怕是要费劲啦!”
文强说:“这么小的一个县城,能有几个工地,我们即便一个工地一个工地挨着排查,也用不了多少天。”
我说:“市里的工地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们,事不宜迟呐!”
“那我们就待两天,两天之内如果毫无线索,我们就打道回府,从长计议。”
“也只能这样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开着车一个工地一个工地查找,甚至连盖厨房和鸡棚的都不放过,可还是一无所获。就在我们彻底失望准备铩羽而归时,一个幽灵般的身影突然岀现在我的视野。
第二天傍晚,夕阳西下,天色向晚。一栋大楼下,响起咻咻的收工哨,宣示着一天的工作已经结束。我和文强也无望地掉转头准备离开工地,此时,突然后面的脚手架上传来唰唰的摩擦声,我扭转身,一个如猴子般瘦弱的身影正沿着脚手架的铁管攀援而下,此时,虽然天气昏暗,我还是大概看到了他的概貌,中等身材,挺瘦,攀爬挺利索。这和我在医院伤者囗中得知的消息,几乎完全吻合。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在车里偷偷换了一身工作服,尾随其身后,文强则开车远远的跟着我,出了工地,拐了两道弯后,来到一个胡同里,又走了大概二三百米,猴子转身走进一个院子,我也跟着走进院里。院子不大,一辆三轮车就占去一半的面积。正房是五间大瓦房,正房对面的倒座房是四间瓦房和一间大门,三轮车后面四五个人正在洗脸,我环顾四周,刚才的猴子已没有踪影。
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师傅,你我谁啊?”
我回头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正站在我身后警惕地盯着我,看样子可能是这里的房东。我赶紧解释说:“大婶,你们这里有房子岀租吗?我只是想看一眼院子里有没有多余的房子。”
“没有,我们家住三间,另外两间已经租给牛老板了。”女人的话稍有缓和。
我说:“那我再到别处看看,打扰了!”
走出院子,我赶紧找到文强,驱车一路赶往城里。我必须让上一次事故的受害者亲自确认一下,那猴子是不是岀事当天他看到的嫌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