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失控的争吵 (现在)
平静是风暴前的死寂。第二次流产像抽走了林曼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也彻底点燃了她心底积压的所有怨毒和疯狂。她不再掩饰，不再试图维系表面的平和。那个精明干练、带着成熟风韵的曼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痛苦和怨恨完全吞噬的疯妇。
导火索可以微不足道。妞妞不小心打翻了牛奶，弄脏了沙发。这本是一件小事，却像火星溅入了油桶。
“没用的东西！跟你那个死鬼爹一样废物！”林曼的尖叫撕裂了公寓的平静，她抄起手边的杂志劈头盖脸砸向惊恐哭泣的妞妞。陈默冲上去阻拦，却被她狠狠推开，指甲在他手臂上划出血痕。
“都是你！陈默！都是你害的！”她转而将矛头对准他，双目赤红，泪水混合着疯狂的恨意流淌，“是你心里还想着那个贱人和她的野种！是你对妞妞不是真心！是你身上带着晦气，克死了我们的孩子！你是个灾星！扫把星！”
她的控诉如同淬毒的利箭，每一句都精准地刺向陈默最痛、最无法辩驳的软肋。曦曦，妞妞，那两个未曾出世的孩子…他百口莫辩。争吵迅速升级。林曼摔砸着手边一切能抓到的东西——玻璃杯在墙上炸裂，相框摔得粉碎，茶几被掀翻。她扑上来撕打陈默，哭嚎着，咒骂着，力气大得惊人。
“为什么别人都能有孩子？为什么那个贱人能给你生？为什么我就不能？！老天爷不公平！是你欠我的！陈默！你这辈子都欠我的！”她声嘶力竭，状若疯魔。
陈默只能狼狈地招架、躲闪，试图抱住她安抚，换来的却是更激烈的攻击和抓挠。妞妞蜷缩在角落，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公寓里一片狼藉，如同战场。陈默精疲力竭，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林曼，听着她字字泣血的控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攫住了他。他逃无可逃。梁美凤的围城是冰冷的牢笼，林曼这里，却成了灼烧灵魂的烈焰地狱。他像被困在泥沼中央，无论向哪个方向挣扎，都只会陷得更深。失控的争吵，成了这个病态“家”的常态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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