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70年代,我被分配到水利局工作,上班第一天就被拉到离家500公里的山洼里,这是个废弃的村子,四周是戈壁滩,唯独这里绿树成荫,生机中透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张大冒是我的班长,东北人,满脸的胡子茬掩盖不住太阳晒过的褶子。我被安排和他一起住,他每晚总爱喝那种散装的白酒,喝多了倒头就睡。
这天下了一天雨,班长就通知我们全班休息。我们班还有3个人,两个技术员,一个厨子,休息也无事可干,他们3人都想去离这儿60公里的镇子上逛逛,班长不去,我觉得这几天干活累,也不想去。整个一天就我和班长,我闲来无事就翻看从家带来的小说,班长会时不时的穿着雨衣到堤坝上看看,他是个粗中有细的人,回来喝了半斤白酒就睡着了。
直到傍晚,他们3个人都没有回来。班长的呼噜声吵得我睡不着,肚子又饿的咕咕叫,就起身到伙房找吃的,伙房除了两个蔫了的萝卜啥也没有。天色渐黑,我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没一会儿,我就听到磨坊的磨在响,我看看熟睡的班长,心想:“这么晚了谁在磨坊,难道厨子回来了?”
我提着马灯到了磨坊,昏暗的灯光下,隐约看见一头驴套着磨在那空转圈,我进去时驴不动了,我心想肯定是厨子走时套的,就又回到了宿舍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吃饭时问厨子:“你昨天给驴套磨了?”
“啥磨?哪来的驴?”厨子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昨晚上一头驴拉着磨转了一晚上,你不知道?”我问到。
厨子很诧异,说:“我没有套什么磨,我们这儿也没有驴,再说吃的面都是连队给送过来,不需要我们自己磨面。”
后来我问了班长和其他两个技术员,都说没有听见。我想可能是我睡着了做的梦,也就没太在意,和他们上了工地。
下午,我们收工后,班长和两个技术员还有厨子在喝酒,我不喝酒,继续翻昨天看的小说。酒喝到前半夜,厨子尿急就去废弃的马棚撒尿,2分钟不到,厨子栽着跟头跑了回来,一只手提着裤子,另一只手扶着门框,大口地喘气,脸色煞白。
班长瞟了一眼厨子,说:“呦,老胖,咋了?遇到鬼了?”,然后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真的,真………的有鬼。”厨子声音颤抖的厉害。
“男鬼,女鬼?要是女鬼,你可就有艳福了。”班长调侃着,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厨子一屁股坐下来,边喘气边盯着我们,呆住了,豆大的汗珠从头发里渗出,浸湿了整个后背。
班长见厨子不对劲,问到:“老胖,到底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