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吊青山客,绿水长相依
青山作送别,归雁洛阳边。这千百年来从拔地而起到连绵不绝,天地孕化了不少的山川,虽有心作赋,却自有白鹤作驾,仙人提笔,只是来往鸿儒客,总还是不得相忘,曾经与那故人所游走的天地。
我欢喜于漫不经心的游走,毫无目的的游玩,山水之乐,本就是不言而喻。往昔之时,登高山,不仅是寻一份走访之趣,更多是在寻找自己心中的归宿。青山绿水本无情,朝为万物,夕为影,直此夜深,大抵才是旅人心目中最敏感的时分,就比如月色可为万户裳,泉水玉石秀为房,晚风未及心间上,一曲新凉入寒窗的萧索之感瞬间涌上心头,时觉人生所遇,不过须臾飘渺,谈不上能与青山绿水共白头,更不用说能与这同样失意的青山之客有上心灵的接触与共鸣,只是每每泪快落下的时候,那一抹色彩,许是也能通情达意,触不及防便可闯入泪花之中,渐渐消失在眼眸里,眼睛充盈着来自造物主最值得引以为豪的创造,也顿感生命的兴衰凋零,其实亦时避无可避,而每一世都曾是那么耀眼的照耀进我的心房。
长亭之外,绿道之旁。我知这里曾经漫步过无数的旅人,带着期许或是疲惫,在此徘徊驻足,在这片只有生机勃发的天地里,他们拥有了更多思维的遐想,看透了很多的东西,也对自己的未来能够描摹出一幅具象的蓝图,而世间或许本无天地,只是万物所迸发的思想,赋予了青山重大的使命,也给绿水收获了一个生生世世的知己。这是远超于我们对自我意识的宇宙观念,也是他们的世界由小变大的过程。
不仅是对于我,每每爬山,虽有时会气喘吁吁,却依旧觉得这是一件极具哲思的事情。它是一个与自然相互尊重的旅途,也是回归心灵本真的一次探索,虽然也极具考验肉体之苦,但我想这也是一次值得细细品味的独特体验。像唐代诗人柳宗元曾探访西山,便发出了“然后知吾向之未所游,游从是乎始”的感叹。即便已经去过了好几次,却仍旧没有得到山之真谛,原也是因为心不在此,可见真正的体悟山水,想要真正的得到获取这无边无尽的意趣,绝不是满嘴的抱怨和得过且过的旅行。
这世间本就只有很少的人才能耐得住寂寞和苦痛,于是修行变成了那一部分人心中最虔诚,也是最为信仰的事。而旅途的苦行让他们愿意承受身体上的劳累以换的精神上的慰藉,这使得他们总是会带有油然而生的使命感和内在驱动力,能够从每一次的捨阶而上中悟道,悟心。
隐逸之人,钟情青山,靠水而居。四季变换之间,接待了无数从尘世而来的旅客,来往匆匆,却很少有人能体会到他们内心的焦虑与浮躁,那是因为他们总是拿功利的眼光去面对自己,他们从不思考过程,只在乎结果,于是他们缺少了锐利和敏锐的目光,无法接受一时的失意与失败,只觉自己经历了苦,便一定要得到什么,如若没有,便会自怨自艾,否定自己,可就算如此,他们并无法释怀自己曾经为此做出的努力,更无法接受现在的自己,更可笑的是他们甚至没有勇气去改变这些事情,只是愿意一直向过去的,未来的人一直述说着自己的苦心与困境。可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片不知从何时起的山、水已经经历了无数的变迁,有狂风暴雨,有山体崩塌,有激流冲刷,可它们却从未向世界解释些什么,不是因为哑口无言无从出口,而是它们可以默默消受苦痛,幻作平静,守候着世世代代的百姓与安宁。若是你看过更多的人,走过更多的路,我想你定不会觉得生活禁锢住了你的脚步。因为,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比我们过的辛苦的人,他们许是安静的生活在某个安静的小村落,又或许正在为每日的饥饱而奔波,他们依山伴水,拥有如山般的坚毅,却也有水的柔情,他们热爱自己的生命,却从不夸耀自己的人生阅历。
漫山是故居,沿水是回忆,攀山者若是无意,哪里又谈得上深情。烈阳所照耀处,隐匿着无穷的生命和过往者的足迹,只是来来往往间,山的那边还是山,水的那处还是水,日子一长,我似乎开始忘记它们的样子,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地方造了一个有一个,我却永远忘不了这里所经历的一切,它属于过去,也将会成为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