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临时有应酬,昨晚煮好的米饭,今早还在电饭煲里未曾被动过。临时起意,今天早上吃蛋炒饭吧!
看着鸡蛋和米饭在炒锅里滋滋作响,思绪漂到二十多年前,刚参加工作的某个早上。
工作单位是市里的一家台资企业,家到工厂大约10公里,没有直通的公交车,自行车是当时最流行的交通工具,我骑着姐姐结婚的陪嫁——当时最流行时尚sportman自行车去上班,直到拿了工资后自己买了一辆普通的自行车,才把这辆车还给姐姐。
父亲对我参加工作非常重视,念叨着“眼里要有活,心里要有事,吃点亏别计较,要多学本事......”带着大多数农村父亲的慈祥。
我要早上六点多出门,七点半之前到工厂,哥嫂不会这么早起来吃早饭,父亲就特意给我做早餐。父亲的厨艺了得,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物资还匮乏的年代,父亲就习得了煎炒烹炸和面点的技艺,我的童年是在不断期盼父亲制作美食中度过的。
上班前的早餐很简单——一碗蛋炒饭。父亲的蛋炒饭,油量适中,鸡蛋块大小合适,鸡蛋块边缘带的轻微的焦脆,配合的米饭的软糯,出锅前再洒上些香葱,油香、蛋香、米香、葱香四溢。这一碗蛋炒饭足以应对一上午的辛苦工作。
这样描写父亲,可能会让你觉得父亲是个家庭妇男,非也!
我上小学的时候,父亲是镇上人民法院的书记员,经常需要出差调查取证。可谓见的多,识的广。父亲爱美食,在外面吃到什么,见到什么回家来研究做给我们吃,我们兄妹三个从小就是吃货,不管父亲做的好不好,都会给足面子,吃个精光。父亲也就有充足的动力继续开发新品种。
无疑,我的童年是幸福的。
父亲需要经常出差,母亲有意见,再要出差,就要跟父亲离婚。父亲换了工作,到村委会做调解员,一直干了好多年。父亲离开法院的时候,老领导老同事三番五次到我家,一个小坑桌上摆好一壶酒,三四个小酒盅,一碟花生米,几个小菜,几个人能聊到月上柳稍。
再后来,我们长大了,哥哥姐姐结婚了,我毕业了。哥哥做生意赔了好多钱,父母帮他还债,家庭生活水平一落千丈。父亲对我说,“闺女,这个时候,爸只能给你做一碗蛋炒饭了”
工作两个月后,我通过试用期,住进了公司的单身宿舍,以后就很少能吃到父亲的蛋炒饭了。
今天再做一次蛋炒饭,想起父亲的那碗带着一丝愧疚的蛋炒饭,想告诉父亲: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炒饭。
一碗蛋炒饭,缅怀去世多年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