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很平常的夜。
当时针停留在数字12上,远处窗户里的灯光渐渐熄灭,本来有些喧嚣的夜慢慢地沉睡下来。
一轮圆月高挂在空中,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地上如积水空明,路边的树传来蝉的鸣叫声, 在这午夜显得格外响亮。
我趟在床上辗转反侧,看着从窗外撒进来的月光,索性坐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越过客厅,来到阳台。我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欣赏着这洁白的月,还有夜空中的点点星光,偶尔一阵晚风拂过,整个人仿佛融化在了这夜色当中。
正当我沉醉在这夜所带来的心灵上的享受的时候,椅子旁的小桌子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影子,我的心受到了惊吓,咯噔了一下,定眼一看,原来是一只老鼠。
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平时的我看见老鼠早就惊恐万分地呼吼起来了。
那老鼠用它那圆滚滚是眼睛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像平常的老鼠那般仓皇而逃,而是回过头来继续看着天上的月亮。
我见那老鼠丝毫没有逃跑之意,也没有要加害我的意思,便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我轻声对这老鼠说了一句:“你怎么没打算逃跑,不怕我拿东西将你打死吗?”
没想到这老鼠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句人话;“今晚月色甚好,我不想逃,坏了这兴致。若选择不逃跑的结果是死亡的话,那在这夜色中死去,也值。”
我看着这会说话的老鼠,又看看天上的月亮,深吸了口气,靠在了椅子的坐背上。继续欣赏月色,和这只小老鼠一起。夜又恢复了沉寂。
过了许久,小老鼠打破了我和它之间的宁静,说道:“很少见你这么晚也不睡。睡不着?”
“嗯,睡不着。”我平静地回答道,眼睛仍旧注视着远处的月与云。
“在想什么?”
我把视线收了回来,看了看身旁的小老鼠,发现它也在注视着我,“没想什么,什么也没想。”我眨了眨眼睛,又把视线移回远方。
“汝亦知夫水与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惟今夜之清风,与天边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汝之所共适。”小老鼠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以为你是苏轼吗。”我咧嘴一笑。
“从古至今,人们的情感都是相通的,道理也是如此。看你如何理解罢了。”
空气又恢复了沉默。
“那你又为何在此?”我问道。
“不愿苟同。向来我等鼠辈都生活在阴沟里,但我最喜欢的就是仰望星空。我有我所向往的星空和白月光。它们都不理解我。管它呢,今晚的夜色真不错,不是吗?”它看着我说道。
“嗯,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