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判断
寺田寅彦
2026.1.10.
朋友说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那是在乡下农家过夜的晚上。全身发麻,僵直不能动,被认为是“电的关系”。穿着白色手术衣的助手模样的男人不停地走来走去想帮他,但他的眼睛一点也不灵便,一筹莫展的时候,他醒了。醒来一看,枕头太硬,脖子都麻痹了。
我想起一两天前的报纸上登过一篇巡警想把高压线断了垂下来的电线拿掉而触电的报道,就问朋友读了没有,朋友说读了。那么,它就是召唤这个梦的种子之一吧。睡觉的房间一片漆黑,想要打开电灯,却发现灯泡掉了,朋友当时可能看到了从天花板垂下来的电线,而且也不是无意识地意识到插座上电极电压的危险被认为是。这似乎是这个梦的第二个原因。下一个出现的助手也很有可能。这位朋友理工科方面的朋友很少,主要都是自己打听这方面的事情,但这位朋友有时会告诉我,最近我自己不怎么摆弄机械,主要是在助手的帮助下做各种工作这段时间我听说了。
可以想象,这个梦的发展顺序大概是:硬硬的枕头、脖子发麻、报纸报道的触电、搞电的朋友、他的助手。
顺便说一下,我最近做了一个梦。
有个西洋马戏师,先弹大提琴,然后操纵着像悬稻一样的奇妙麻线,看起来像狮子。不久,一只既不像狮子也不像老虎的动物走近自己,然后把鼻子凑到自己的脸前。回头一看,西方人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大声喊:“喂,快拿点心来!”但舌头打结说不出口。这时他醒了,好像在呻吟着什么噩梦。
这也是在前一天或前两天的体验中发现梦的胚芽。餐桌上提到的但丁魔术团,和朋友合奏时听到的费尔曼大提琴演奏会的传闻,说明了这个梦中的西方人。一般认为是魔术变形成曲马,召唤出猛兽。接着,他又在前一天晚上的餐桌上顺便说起了动物园里有只猛兽逃出的事。这可能会引发猛兽肉搏的场面。我不太明白“拿点心来”是什么意思,但大概是在前一天晚上,吃完饭后闲聊时,女佣特别指定要送来一种新鲜点心。
只有麻线帘子变成狮子这件事找不到解释的头绪。我觉得如果不小心让弗洛伊德听到这些话,可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做了上述的梦一个月后,我去博物馆看了伎乐戏乐舞乐能乐方面的展览会。陈列品中有两个舞狮用的狮子面具,面具上绣着一串麻线,大概是为了显示鬃毛吧。麻线竹帘的形状与自己梦中见到的麻束竹帘极为相似,让我吃了一惊。
这种巧合多半是偶然,但也很难否定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狮子的记忆残留在意识深处的可能性。
即便如此,魔术师乃至赛里斯特与麻束的关系还是不清楚。也许这束麻布来自女人的金发,但在我的记忆中,并没有将金发与魔术师或音乐家联想在一起。
(昭和十年一月《文艺春秋》)
梦的判断 - 寺田寅彦 (2026.1.10) 总结
朋友的梦及其成因
朋友描述了一个奇怪的梦:在乡下过夜时,全身发麻无法动弹,一个穿白衣服的助手模样的男人试图帮忙却无果。醒来后发现是枕头太硬导致脖子麻痹。
梦的种子可能来源于:
最近读到的触电新闻(巡警因高压线触电)。
睡觉房间漆黑,灯泡掉落,朋友可能注意到垂下的电线和插座电压危险。
助手形象可能与朋友近期接触的理工科助手相关。
作者自己的梦及其成因
作者梦见一个西洋马戏师先弹大提琴,再用麻线操纵像狮子的物体,随后出现一只猛兽靠近自己,最终惊醒。
梦的种子可能来源于:
前几天餐桌上提到的但丁魔术团、费尔曼大提琴演奏会传闻。
餐桌上聊到动物园猛兽逃脱的故事。
女佣提到的新鲜点心(解释“拿点心来”的喊话)。
唯一无法解释的是“麻线变成狮子”的情节。
展览会上的巧合
一个月后,作者在博物馆看到舞狮用的狮子面具,面具上的麻线装饰与梦中麻线极为相似。
这种巧合可能是偶然,但也可能源于潜意识中对类似狮子的记忆残留。
未解之谜与联想
关于“麻线与魔术师或音乐家的关系”仍不明确。
作者猜测麻线可能象征金发,但并未在记忆中找到相关联的具体线索。
提到弗洛伊德,暗示梦境可能有更深层的心理意义,但未展开具体分析。
核心要点总结
文章通过两个梦的描述探讨了梦境的成因,认为梦的内容多来源于近期的生活体验和潜意识记忆。
朋友的梦由触电事件、房间环境及理工助手等现实因素触发。
作者的梦则结合了魔术团、大提琴演奏、猛兽逃脱等生活片段,唯独“麻线变狮子”缺乏直接解释。
展览会中的狮子面具与梦中麻线的相似性揭示了潜在记忆的影响,但部分情节仍无法完全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