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不知何时进入片段式模式 有点阿尔兹海默症的征兆 有时脑子里装了许多东西 有时莫名空白一片 拼命想也记不起来 若有所失的有些挠心

以为遗忘的人突然联系 原以为会喜出望外 会心有悸动 有的竟不过是平静淡然 若不是日历时间那般显眼 一瞬间好似你我从未分别 好似你我昨日才约好今日相见 没有不再联系 没有一别两宽 各自安好 一切如旧

夜深 相册翻照片 几万张旧时光 有时偏执就是这样 明知大海捞针硬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想找的没找到 倒是翻出许多旧日随笔 零零碎碎 大多是喜爱的诗词话语或简短的某个时刻的心绪 何时起没了记录的习惯 细想来最后一篇日志是外祖父离世前所写 此后再未提笔

宿舍楼七层的房客 中年女子 微胖 短发 终日不出房门 吃饭 看手机 躺床上 房门口永远放置着脸盆 盆里香皂 毛巾 等等洗漱沐浴用品 神秘感令人想探究 保持尊重不靠近
去七楼的次数屈指可数 一日至多两次 晾晒或收取衣物 七楼洗手间的灯终日开着 每每经过习惯关掉 节约资源 从前觉着大不了电费多付点 直至某年友人说金钱是你自己的 但资源是国家的 这些年看多了环保资源等报道 越发滋生了要给后世子孙留些什么的想法 若此生无所贡献那就省点资源给后人享受 只是 每次都关灯不知道七楼房客是否会心有芥蒂嫌我多管闲事 但我明白自己在做该做的

夏天来的时候总有几回雷阵雨预示一番 好似要告诉世人 看啊 我就要来咯 不喜雨天 湿了裤脚溅了泥水 略觉不适 成长也许不尽是好的 至少儿时雨天嬉戏 泥巴地里奔跑的情景已然消散流转经年里 成年人 稳重 干练 洁净 我们给了自己许多标签和要求 失了许多简单的快乐
一日 书中看到说一个人迷茫时会不停的坐公交一站接一站 没有终点 没有实力有说走就走的旅行 坐公交倒是可以 乘上这座城市最冷清的一班公车 没有拥挤 全程几乎只我一人 阳光明晃晃的透过玻璃窗打在脸上 窗外蒸腾的热气和微风昭告着 这座城市很空 旧楼逐个拆迁 不久后一座座高楼又将拔地而起 年少的人可以在政府盖好新楼后分得一套住房 失了故居的老人失了此生回忆 痛心不已 欢喜忧愁皆有

出租屋的木质楼梯 每每拾级而上脑海便浮现上海旧楼 那年求学 租上海民国旧屋居住 房东江苏妇女 典型旧上海装扮 烫细卷 微胖 喜着各色花衣 眉毛口红装扮倒还得体 只是行走时大摇大摆男子气概颇足 失了风韵 并非嫁于上海 是租了旧屋继而转租 赚取房租费聊以度日 屋子应是民国建筑 木门 白灰墙 青瓦 推门而入 狭小逼仄 只容一人身 木楼梯每踩一级声响极大 有时带些摇晃 下意识放轻脚步生怕断裂 坍塌
房间设施简陋一张不到一米木板床 粗糙被褥 几个旧木柜放置物品 连衣物洗了也得晾在房间两根钉子一根绳索搭起的临时晾衣绳上 洗手间一层人公用 盥洗台残留牙膏 头发已是常事 木门破旧不堪 边角或因年岁久远或常年潮湿逐渐腐烂脱落 已缺大角 洗漱时需得用物品遮挡
玻璃窗外的风景属那时挚爱 窗外是领舍的小院子 院里种了大树 时日久远如今已忘记是何树了 只记得是粗壮枝干 几片绿叶 干净利落 正对面是领舍房间玻璃窗 一个上海老头 年近七旬左右 写字台 绿植 笔墨 书本 摆放有序 木质落地挂衣架 两扇窗对开 正对着出租屋洗手间 老头每日精心装扮 大衣 西服 领结 帽子 穿戴精整 杵着拐杖 文质彬彬 旧上海的文化渲染展现无遗
南京西路繁华无几 那时下完课 与老胡时常由南京西路逛至外滩 路上歌者极多 简单设备 一把吉他 一副嗓子就地开唱 那是一个没有聚光灯的舞台 行走的路人少有驻足停留 人们各有奔赴 但好听的声音我相信已为他们减轻了些许疲累
路上卖玫瑰花的孩子 会热情的跟着你 十元一朵 若你不买便会跟你一路 坚持不懈 有时老胡不忍拒绝买上两朵 他始终是个心善又绅士的男子

喜爱看书是近些年养成的习惯 爱好 “书和学习是在别人思想和知识的帮助下,建立起自己的思想和知识”文字是那样有魅力的东西 有人问我你看完都能记住吗 记不住 不可能把一字一句都记住 再说记它干嘛呢 有人一本书反复读 我不是 我读很多书 不同的书 不需要都记住 只要一本书里有一点能吸收能帮助我重新认识自己塑造自己 认识世界认识人情百态于我来说便是大有所得 庆幸的是选择的书都是好书 自然最早时候也有买到一些鸡汤文 这也成了锻就日后能鉴别一本好书的间接助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