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皇是只狗,它每天起的很早,早上不到6点它就开始巡视这条小街。小街全长大约200米,宽度刚刚能通过两辆车。街的一侧是建于80年代的工厂宿舍楼,楼与楼之间有一个个的院子。另一侧是墙。
早上的小街会更窄,一侧停满还没有开走的汽车。肥皇从街的北头趾高气昂的走向街的南口,一边走一边在车的轮子上留下自己的记号。但在早上9点左右,这些车会神奇的消失,让肥皇做记号的工作变成白费,这个情况让肥皇一直有些烦恼。肥皇称这些车为:“毫无意义的铁盒子”
肥皇一直自诩为这条街的王者,所以每天巡视自己的领地是它谨记的责任和义务。街的前半段有根电线杆,早上电线杆下堆着很多昨晚扔在这的垃圾带。每次走到这里,肥皇都会停下寻找自己的早餐。电线杆上写满了很多咒语,从最早的“此处禁止倒垃圾”发展到“在此倒垃圾者死全家”对于这点肥皇一直觉的这些人类有些可笑,竟然以为用咒语就能解决问题。解决问题靠的是牙齿和爪子,此前聚集在这里的其它狗就是被肥皇用最简单暴力的方式解决,从而得到第一时间享有垃圾堆的特权。作为这条街的王者,肥皇对此引以为傲。虽然老旧街道的食物已经变的越来越清淡。
肥皇仔细搜寻着各个角落,墙另一边的公鸡一直在叫,在肥皇眼里公鸡是很无知的生物,太阳升起时的啼叫有什么意义吗?以没有意义的表现来证明活着的价值,这一切只是浪费时间而己。对肥皇而言公鸡除了骨头的味道还不错外,毫无价值。人类需要的是能保护他们的强者,而肥皇自认是强者中的强者。
作为一只纯正的中华田园犬,肥皇一直为自己的血统骄傲,漂亮的土黄色皮毛,灵敏的嗅觉以及有力的爪子和尖锐的牙齿。这才是一只人类保护者应有的装备。它一直不明白某些人类为什么会喜欢一些基因突变的狗类,这些狗长着卷曲的毛发,毫无生气的耳朵。身材短小,根本不会奔跑,叫声更是娘的一B。这些愚蠢的异类连自身都保护不了,更不要谈需要它们保护的人类了。只不过是一群可笑的寄生虫而已,难怪它们会被大批的遗弃,毕竟大多数人类还是只会糊涂一时。这些无家可归的流浪者有时会流窜到这条小街,肥皇对待它们的政策一律是暴力是解决问题的最直接方式。
公鸡还在叫着,那位人类中的智者就快要到了,肥皇加快了搜寻的速度,因为智者会收走所有的垃圾带。而智者从来不会使用可笑的咒语,他手里一直拿着一根棍子。肥皇问候了几句公鸡的父母,叼起从垃圾堆里找到的一块鸡骨头,继续向南巡视。
再往南走会路过肥黄的好朋友大黄的家,大黄和肥皇一样是只中华田园犬,体形比肥皇小一些。这个时间因为大黄的主人还没有起床,所以大黄还不能出来。肥皇冲着大门叫了几声,通知一下小街今天早上一切正常。大黄家除了大黄外还有几只猫。对于猫这种动物,肥黄没有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厌恶,它们的一天大部分时间是在睡觉,毫无生活的目标但却活的坦然。你关心它,它就在那里,你不关心它,它也依旧如是。正是这种可有可无的心态,反而不重要到没有抛弃的概念了。但作为狗还是离这些猫远些为好,因为肥皇经常看到好友大黄的脸上有横竖相间的井字血印,每当此时肥皇都要一边哀叹大黄的不幸一边忍住不要笑出声音。
走过大黄的家,接近小街的南口是一处存放自行车的车棚,这里住着肥黄的宿敌——“白氏双熊”不过这个时间它们不会出来。肥黄冲着车棚示威式吼了几声后,继续巡视的历程。小街的尽头是家小商店。肥皇每天都会傲娇的蹲在小商店的门口,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态审视着整条小街。肥皇一直认为作为王者,正确的说是做为强者是有责任的,所谓能力越强责任越大。所以肥皇一直守卫着整条小街而不只是自己的家,大多数人类是弱小的,他们天生胆怯,连自家门前的垃圾堆问题都解决不了,所以才需要狗的保护。强者要给予弱者以安全感,这与忠诚无关,这是强者的宿命。这才是人与狗应有的关系。或许某些人类并不能理解这种关系,但这并不重要,强者从来都是孤独的。肥皇在晨风中轻轻的叹了口气,抖了抖身上的皮毛,目光坚定开始享用早餐鸡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