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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蘅芷曜光》第二季 第七章 香碎惊鸿影,针寒裂柔肠
暮春的风,带着几分燥热,卷着梧桐叶的碎屑,扑在雪冀调香店的玻璃门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江沐蘅正坐在店堂靠窗的木桌前,低头研磨着一捧晒干的杜蘅。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辉。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棉麻长裙,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手腕上戴着陆曜珩送她的银镯子,随着研磨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调香店是她的心血,从江南搬来景江后,陆曜珩便帮她盘下了这间临街的小铺子。店里的装修雅致清新,原木色的货架上,摆着一排排精致的香薰瓶,瓶身上贴着手写的标签,“蘅芷清芬”“月落桂香”“雪霁松风”,每一款香,都是她亲手调制的。墙角的青花瓷瓶里,插着几枝新鲜的蔷薇,花瓣上还沾着晨露,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这段日子的平静,像一层柔软的糖衣,裹住了江沐蘅心底的不安。湖月别墅的温馨,调香室的惬意,陆曜珩的温柔,让她几乎要忘记了静园里那声短促的惨叫,和那尊丘比特雕像冰冷的眼睛。
她将研磨好的杜蘅粉,装进一个小小的锦盒里,唇角弯着浅浅的笑意。这是她新调制的一款安神香,特意加了些薄荷和檀香,想着等陆曜珩下班过来,让他带回去放在书房里。
“叮铃——”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清脆悦耳。
江沐蘅抬起头,以为是陆曜珩来了,眉眼弯得更柔:“曜珩,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话音未落,她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他们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直直地落在江沐蘅的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戾气。
是黑衣人。
江沐蘅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锦盒,指节泛白。指尖的杜蘅粉,簌簌地往下掉,落在月白色的裙摆上,留下点点细碎的绿。
“你们是谁?”江沐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这里是调香店,不买东西的话,请你们离开。”
两个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对视一眼,然后,一步步朝着江沐蘅走过来。他们的脚步很重,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敲在江沐蘅的心上。
店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蔷薇的甜香,被一股冰冷的气息取代,让人窒息。
江沐蘅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住了货架。货架上的香薰瓶,被她撞得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店里的环境,想要找到逃生的出口。后门!她想起了店里的后门,通往后巷的那条窄路!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想要朝着后门跑去。
可她的脚步,刚迈出去,就被其中一个黑衣人,伸手抓住了手腕。
那只手,像一把铁钳,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疼得江沐蘅倒抽一口冷气。银镯子被撞得狠狠磕在货架上,发出一声尖锐的脆响,然后,掉落在地板上,滚到了角落里。
“放开我!”江沐蘅拼命地挣扎着,另一只手胡乱地挥舞着,想要推开眼前的黑衣人,“你们要干什么?救命!有没有人啊!”
她的声音,尖锐而慌乱,在空旷的店堂里回荡着。可街上的行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住了,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
另一个黑衣人,快步走到后门,“砰”的一声,将后门锁死。然后,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根黑色的布条,朝着江沐蘅走过来。
“唔!”江沐蘅的嘴,被那根布条死死地堵住了。她的声音,变成了沉闷的呜咽,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眼前两个黑衣人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们毫不留情的动作,心里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汹涌而至。
他们不是来抢东西的。
他们是冲着她来的。
是谁?是谁想要害她?
是陆曜谦的余党?还是……
一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过她的脑海。
陆景渊。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江沐蘅强行压了下去。不,不可能。他是陆曜珩的表哥,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怎么会……
黑衣人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其中一个人,扛起她的身子,像扛着一袋毫无重量的货物,朝着店外走去。江沐蘅的四肢,被布条紧紧地绑着,动弹不得。她只能徒劳地扭动着身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黑衣人的手背上。
街上的行人,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人拿出手机,想要报警。可另一个黑衣人,猛地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朝着人群晃了晃。
人群瞬间散开,尖叫着跑远了。
江沐蘅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绝望,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地罩住。
她被扔进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后座。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和喧嚣。车厢里一片漆黑,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她的身子,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铁皮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她想要挣扎,可四肢被绑得太紧,布条勒进了皮肉里,疼得钻心。
面包车发动了,猛地一个急转弯,江沐蘅的身子,狠狠地撞在车门上。她的头,磕在车窗的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她不知道车子要开往哪里。她只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地,走向一个未知的深渊。
她想起了陆曜珩。想起了他温柔的笑容,想起了他温暖的怀抱,想起了他说过的,“不管是什么事,我都护着你”。
曜珩……曜珩……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面包车行驶了很久,一路颠簸。江沐蘅的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反复拉扯。她隐约听到,前面的驾驶座上,两个黑衣人在低声交谈着。
“老板说了,不能伤她的性命。”
“放心,手脚麻利点。等拿到东西,就把她带回去。”
“老板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女人,怕是……”
“少废话!开车!”
老板?
江沐蘅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们口中的老板,到底是谁?
是陆景渊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面包车终于停了下来。
车门被打开,刺眼的阳光,照得江沐蘅睁不开眼睛。她被两个黑衣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下了车。
她的视线,渐渐清晰。
眼前,是一栋熟悉的别墅。
黑檀木的大门,爬满枯藤的高墙,门楣上那块浅灰色的匾额,写着两个清隽的字——静园。
是陆景渊的别墅!
江沐蘅的身子,猛地一颤。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些被她强行压下去的怀疑,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不安,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静园的惨叫,丘比特的眼睛,陆景渊温和的笑容……
一幕幕画面,在她的脑海里,飞速闪过,串联成一条冰冷的线。
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在陆曜珩面前,温文尔雅,兄友弟恭的表哥,那个亲手为她做了一桌子清淡菜式的男人,竟然是幕后黑手!
江沐蘅的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悲愤和恐惧。她拼命地扭动着身子,嘴里发出沉闷的呜咽声,目光里充满了恨意。
两个黑衣人,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拖着她,走进了静园的大门。
穿过熟悉的回廊,走过熟悉的客厅,那些曾经让她觉得雅致的水墨画,那些曾经让她觉得温暖的米色沙发,此刻,都变得无比阴森。客厅角落里的那尊丘比特雕像,依旧睁着那双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像是在无声地嘲笑她的愚蠢。
黑衣人拖着她,朝着楼梯走去。
不是上楼。
是朝着楼梯下方,那道暗门走去。
其中一个黑衣人,伸手按了一下墙壁上的机关。
“咔哒”一声轻响,暗门缓缓滑开。
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血腥味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江沐蘅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暗门后,是一道狭窄的楼梯,蜿蜒向下。楼梯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枚夜明珠,散着微弱的绿莹莹的光,将楼梯照得一片诡异。
黑衣人拖着她,一步步走下楼梯。
楼梯的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室。
江沐蘅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哪里是什么地下室。
这分明是一间,手术室。
巨大的不锈钢手术台,摆在地下室的中央,上面铺着一层白色的无菌布,布上放着各式各样的手术器械——手术刀、止血钳、注射器,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闪着冰冷的光。手术台的上方,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无影灯,灯光惨白,像一轮冰冷的满月,将手术台照得纤毫毕现。
地下室的四周,是一圈铁栅栏。栅栏里,关着十几个女人。她们都穿着统一的白色囚服,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有的女人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一言不发;有的女人,则在栅栏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还有的女人,看到江沐蘅被拖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又迅速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她们的眼神,空洞,麻木,绝望。
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江沐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几乎要吐出来。
原来,静园的温馨和睦,都是假的。
原来,陆景渊的温文尔雅,都是装的。
他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黑衣人拖着她,走到手术台前,将她重重地扔在上面。
冰冷的不锈钢,透过薄薄的裙摆,传来刺骨的寒意。江沐蘅的身子,像一片落叶,在手术台上,微微颤抖。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下室的入口。
她在等。
等陆曜珩。
等她的北极星,来救她。
“哗啦——”
黑衣人扯掉了堵在她嘴里的布条。
江沐蘅猛地吸了一口气,喉咙里火辣辣地疼。她看着眼前的两个黑衣人,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屈的恨意:“陆景渊呢?让他出来!”
两个黑衣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沐蘅小姐,何必这么大的火气。”
江沐蘅猛地转过头。
陆景渊,正缓缓地走下楼梯。
他依旧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色西装,金丝边眼镜衬得他眉目温润,唇边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他的手里,拿着一支精致的针管,针管里盛着半管透明的液体,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蓝光。
他的脚步,很轻,很稳。一步步走下来,像一个优雅的绅士。
可在江沐蘅的眼里,他就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陆景渊!”江沐蘅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你这个伪君子!你把曜珩当成什么了?你把这些女人,当成什么了?”
陆景渊走到手术台前,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躺在手术台上,脸色苍白,眼神却充满恨意的江沐蘅,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江沐蘅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冰冷刺骨。
“沐蘅小姐,说话,要讲礼貌。”陆景渊的声音,依旧温和,可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我把曜珩,当成我最疼爱的弟弟。至于这些女人……”
他的目光,扫过铁栅栏里那些麻木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江沐蘅的瞳孔,猛地收缩,“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陆景渊轻笑一声,他拿起手里的针管,对着无影灯的光,轻轻晃了晃,“我只是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一点。”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
“你疯了!”江沐蘅拼命地挣扎着,想要从手术台上滚下去,“陆景渊,你就是个疯子!曜珩不会放过你的!”
“曜珩?”陆景渊听到这个名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俯下身,凑近江沐蘅的耳边,声音低得像耳语,“你觉得,他会相信你吗?还是说,他会相信,他那个温文尔雅,兄友弟恭的好表哥?”
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拂过江沐蘅的耳廓,让她觉得一阵恶心。
“你别想挑拨离间!”江沐蘅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曜珩他……他只是被你骗了!他总有一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是吗?”陆景渊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的目光,变得冰冷而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那恐怕,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他对着旁边的两个黑衣人,抬了抬下巴:“把她绑好。”
黑衣人立刻会意,将江沐蘅的手脚,牢牢地绑在了手术台的四角。
江沐蘅拼命地挣扎着,可束缚带的力道,大得惊人,勒得她的手腕和脚踝,火辣辣地疼。她看着陆景渊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他手里那支泛着蓝光的针管,心里的绝望,一点点蔓延开来。
“陆景渊,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江沐蘅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却依旧不肯屈服,“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曜珩不会放过你的!陆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陆家?”陆景渊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恨意,“陆家早就该姓陆景渊了!那些道貌岸然的老家伙,那些看不起我母亲的人,那些抢走我东西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脸上的温和,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疯狂。
“曜珩他……他从来没有对不起你!”江沐蘅看着他疯狂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寒意,“他把你当成亲哥哥一样敬重!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亲哥哥?”陆景渊的目光,落在江沐蘅的脸上,带着一丝怨毒,“他不过是,占了我母亲的位置,抢了我本该拥有的一切!他凭什么,生来就是陆家的二少?凭什么,能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凭什么,能拥有你这样的女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歇斯底里。
江沐蘅看着他,终于明白了。
陆景渊的恨,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他恨陆家,恨陆曜珩,恨这个世界上所有比他过得好的人。他的温文尔雅,不过是他的保护色。他的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黑洞,里面填满了嫉妒,怨恨,和疯狂。
“你这个疯子……”江沐蘅的声音,变得微弱,“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陆景渊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着,刺耳而诡异,“我等着。”
他笑够了,低下头,看着躺在手术台上,脸色苍白,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的江沐蘅,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沐蘅小姐,你知道吗?我很欣赏你。”陆景渊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暧昧,“你的调香手艺,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你的香,能让人安神,能让人沉醉。如果,把你的香,和我的‘药剂’结合起来……”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那一定会,创造出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迹!”
江沐蘅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终于明白,陆景渊为什么要抓她了。
他不仅仅是想报复陆曜珩,他还想利用她的调香手艺,来完成他那疯狂的实验!
“你做梦!”江沐蘅的声音,嘶哑而坚定,“我死也不会帮你!”
“死?”陆景渊伸出手,轻轻捏住江沐蘅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目光里充满了冰冷的威胁,“你觉得,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的指尖,用力地掐着她的下巴,疼得江沐蘅皱紧了眉头。
“你放开我!”江沐蘅拼命地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陆景渊,你这个魔鬼!”
陆景渊没有理会她的挣扎。他松开手,拿起手里的针管,目光落在江沐蘅白皙的脖颈上,那里,有一根清晰可见的血管。
“沐蘅小姐,别害怕。”陆景渊的声音,变得温柔,却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这只是一支小小的‘安神剂’。它不会让你死。它只会让你……忘记一切。”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忘记陆曜珩,忘记你的调香店,忘记你的过去。然后,你会成为,我最忠诚的‘助手’。”
“不!”江沐蘅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我不要!陆景渊,你放开我!曜珩!曜珩你在哪里!救我!”
她拼命地喊着陆曜珩的名字,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陆景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再废话,伸出手,轻轻捏住江沐蘅的手腕,将针管的针头,对准了她手腕上的血管。
冰冷的针头,刺破了皮肤。
江沐蘅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液体,顺着血管,缓缓地流进她的身体里。
那液体,带着一股诡异的甜腻味,像毒蛇的毒液,一点点地,侵蚀着她的四肢百骸。
“不……不要……”江沐蘅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她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曜珩……救我……”
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她看到陆景渊的脸,在她的眼前,渐渐扭曲,变成了一个魔鬼的模样。
她看到铁栅栏里的女人,空洞地看着她,像是在看着下一个自己。
她看到无影灯的光芒,惨白得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地罩住。
她的意识,在一点点地消散。
可她的心里,却依旧在拼命地喊着一个名字。
曜珩。
曜珩。
我的北极星。
你在哪里?
快来救我……
江沐蘅的眼角,滑下两行清泪。
她的眼皮,终于彻底地,合上了。
她的身体,软软地瘫在手术台上,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凋零的蔷薇。
陆景渊缓缓地拔出针管,看着躺在手术台上,陷入昏迷的江沐蘅,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江沐蘅的脸颊,声音温柔得像情人间的低语。
“沐蘅小姐,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他转过身,对着两个黑衣人,冷冷地吩咐道:“看好她。别让她醒过来。”
黑衣人点了点头,恭敬地应道:“是,老板。”
陆景渊拿着针管,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很稳。
白色的西装,在绿莹莹的夜明珠光芒下,泛着冰冷的光。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傲。
像一个,掌控着一切的,魔鬼。
地下室里,无影灯的光芒,依旧惨白。
手术台上的江沐蘅,依旧昏迷。
只有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静园的上空,夕阳正在缓缓落下。
金色的余晖,洒在黑檀木的大门上,洒在爬满枯藤的高墙上,洒在那尊丘比特雕像冰冷的眼睛上。
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宁静而美好。
可谁也不知道,在这宁静的表象之下,藏着一个,怎样的地狱。
而湖月别墅里,陆曜珩正焦急地看着手表。
他下班了,买了江沐蘅最爱吃的桂花糕,正准备去调香店接她。
他的手机,静静地躺在口袋里。
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
都是,雪冀调香店附近的邻居,打来的。
只是,他还没有看到。
他还不知道,他的女孩,已经落入了,万丈深渊。
他还不知道,他最敬重的表哥,竟是那个,将她推入深渊的,魔鬼。
暮色,渐渐降临。
景江城的灯火,一盏盏地亮了起来。
可湖月别墅的方向,却依旧一片漆黑。
像一颗,失去了光芒的,北极星。
一场,注定惨烈的风暴,已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