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筒锈蚀了最后一个投递口。冰棱在檐角融化时,我忽然想起你曾说过的:春天总在冬天口袋里藏几枚冷硬币。
玉兰树裹着毛茸茸的胎衣。那些未拆封的告别信在枝头胀成花苞,却被反复降雪的云层压得发皱。我们曾在薄玻璃上呵出两个人的名字,水珠顺着裂痕蜿蜒而下,像迟到的银河决堤。
晨雾里漂浮着去年的风筝线,那些没来得及说出的词句结成露水,在草尖摇摇欲坠。你说要带我去看解冻的河,而此刻冰面正裂开细小的纹路——我们终究困在各自的经纬度,如同候鸟误读了季风的暗语。
泥土里埋着半融的雪,像褪色的糖纸包裹未发芽的诺言。蝴蝶标本在旧课本里振翅,而新绿正从所有裂缝中涌出。风掠过空荡荡的晾衣绳,把最后一丝冬的膻腥吹散成柳絮。
你即是我的初恋,也是我此生绝恋-绝望的爱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