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的念头越来越强,离开的冲动频率也越来越高。倪霏无法面对牛珂,想要逃避。无心读书,也无心感受牛珂的关爱。
倪霏成绩下降的过程中,“考核制情侣模式”也发挥着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倪霏成绩下滑,牛珂按照规则要适当疏远她,而这疏远又侧面验证了女孩关于情变的猜想,分散倪霏学习注意力,加速成绩下滑。牛珂眼看从前效果显著的“考核制情侣模式”失效,甚至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反作用,一时找不到原因,每次想与倪霏聊聊,总被叉开话题。最终牛珂收到胃溃疡大礼包。
牛珂请假休息的一天晚上,倪霏接到了那个熟悉号码的来电,询问最近发生什么事了。还说牛珂虽然请假在家治疗,但效果不好,也不肯好好吃饭,消瘦了一大圈。
倪霏只能拿学习压力搪塞,并希望周末去看望牛珂。
接到电话后,倪霏很担心,左思右想觉得这样拖下去对两个人都不好,只能增加痛苦。于是决定利用周末去探病的时间提分手。距离去看望的日子越近,分离的伤感越强,就像小时候不得已从最爱她的外婆家离开时那样揪心。但小倪霏不能大声哭喊,因为这样会惹爷爷奶奶不高兴。她喜欢把伤心难过藏在心里,那里有一个小仓库可以收容一切不被喜欢的行为。忧虑中的倪霏也憔悴了起来,白净的脸上竟也多了一分病娇的美感。
周末按照约定时间来到牛珂孩家,很不自然的和牛珂妈妈打过招呼后,就不敢再抬头看她,只顺着牛珂妈妈指示的方向快步走进房间,关上门。看到本就瘦弱的牛珂在病痛的折磨下更显可怜。
倪霏心中五位杂陈。自责、埋怨、后悔、怜悯和保护欲一股脑绷现。坐到床边握起牛珂的手,看着他手背上绷起的青筋,倪霏一时心软没有说出事先准备的分手词。而是问起牛珂的身体情况。牛珂靠坐在床上,伸出另一只手去擦拭倪霏脸上的泪滴,温柔环住她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说:“你最近怎么了,我感觉到你刻意疏远我。是因为成绩自责吗?”
倪霏只顾流泪不做声。
牛珂继续说:“如果是因为成绩,不要担心,有我呢!我不担心你成绩退步,你很聪明只是缺少自信。试着自信点就会找回状态的。但是你最近的状态让我很担心,我想试着和你谈心,可是……”
“可是什么?”一丝不安掠过倪霏心头。
虽然她很善于隐藏情绪,但还是被牛珂捕捉到了。“可是你不给我机会。我想告诉你,我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最坚定的支持者。不管成绩好坏,我对你的感情是一样的,虽然成绩下滑时我要减少和你相处时间,但这不是我本意。这只是那个可笑的考核制情侣模式规定啊。其实我也觉得很矛盾,明明这时候你更需要我安慰和鼓励不是吗?以后咱们废除所有这些条条框框吧,就顺应情感发展,成绩方面交给我。好不好?”牛珂说完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像是吃了神丹般精力恢复迅速。
倪霏却哭得更凶了。眼泪沾湿了牛珂的T恤。牛珂为他猜对倪霏的心思并且顺利修复了两人关系而沾沾自喜。却不知倪霏此时的泪其实来自那种叫羞愧的情绪。
倪霏准备离开时,牛珂看起来已经恢复个大概了,牛珂妈妈近几天的担忧也终于放下了,比来时更显亲切慈爱了些。